“一万五千人民币的底薪?”
花旗总裁猛地一拍桌子。骨瓷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咖啡溅出两滴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
他死死盯着那份招股说明书副表。
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来,领带被他扯得松松垮垮。
“这是在养员工?这特么是在养祖宗吧!”
他转过头,看着周围同样震惊的华尔街大鳄们。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高盛CEO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
他张着嘴,呼吸急促。像一头缺氧的老牛。
“不仅是底薪。你们看后面的附加条款。”
他指着那行中文翻译过来的小字,手指头微微发抖。
【住宿:市区单人公寓(免费提供)。】
【医疗:本人及直系三代亲属,四海医疗体系内全额报销。】
【年假:每年四周带薪。包含一次全家海外高端旅游(费用集团全包)。】
摩根士丹利总裁擦了擦冷汗。
他拿出手机里的汇率计算器,哆嗦着按了几下。
“折算成美金。这福利待遇,比我们在曼哈顿雇佣一个初级分析师的成本还要高出两倍。”
他抬起头,满脸迷茫。
“这帮中国老总是不是疯了!”
花旗总裁大口喘着气。
“给一个送外卖的,给一个看大门的保安,开出这种天价福利?”
他一巴掌拍在报表上,发出“啪”的脆响。
“这么庞大的福利开销。他们是怎么做到利润世界第一的?这完全违背了资本的剥削逻辑!”
在这些华尔街精英的脑子里。
资本的原始积累,全靠压榨底层劳动力。
压缩成本。延长工时。裁员广进。这才是他们信奉的圣经。
少发一块钱工资,财报上就多一块钱利润。天经地义。
但现在。
这份报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
四海集团,这个创造了人类历史上最高利润的商业帝国。
竟然把大部分的钱,白白发给了那些在底层干脏活累活的泥腿子。
“他们这是在做慈善吗?”花旗总裁喃喃自语。
他们不懂。
这辈子都不会懂。
在龙海市的那座大厦顶层。
那个端着掉漆搪瓷茶缸的年轻男人。
用一把悬在头顶的《刑法》,和这种不计成本的待遇砸出来的。
是一支怎样的铁军。
那十几万穿着黄马甲、黑西装的底层员工。
他们以前是街头的小偷。是提刀的混混。是温饱都成问题的边缘人。
是季沉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在这个城市挺直腰板活下去的底气。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感恩。这种把命都绑在四海战舰上的狂热信仰。
爆发出来的执行力和战斗力。
根本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你给华尔街分析师一万美金。他会准时下班去喝咖啡。
季沉给这帮西装暴徒一万五。他们敢顶着五十度的高温在沙漠里徒手挖沙丘修高铁。
遇到竞争对手捣乱。不用季沉发话。
这帮人能自发地把《治安管理处罚法》倒背如流。然后合情合理合法地把对手整得倾家荡产。
这种恐怖的末端战斗力。
才是四海集团能碾压所有跨国巨头的真正壁垒。
但华尔街的老头们看不透这些。
他们只看到了那串天文数字般的净利润。
和那些像金山一样堆在报表上的现金结余。
高盛CEO摘下老花镜。扔在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他是疯子还是圣人。”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变得无比贪婪,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只要他来纳斯达克上市。”
“只要四海集团敢把股份放在二级市场上交易。”
他看着在座的几个金融寡头。
“四海一旦挂牌。这绝不仅仅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IPO。”
他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
“这会是一场财富的重新分配。一场资本的狂欢。”
摩根大通掌门人也回过神来。
他点了点头。捏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买下四海的原始股。”
“哪怕只买到百分之一。也足以抵得上我们整个财团十年的总收益。”
“通知下去。”
摩根掌门人咬着后槽牙。眼神狂热。
“马上变卖手里的欧洲国债和不良资产。抛售那些互联网科技股。”
“把所有的现金流全抽调出来。”
“明天。飞中国。”
他猛地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去龙海市。”
“抢票。”
消息走漏。
这本是一份需要严格保密的招股书副本。
但在华尔街。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
四海集团那夸张到离谱的财务报表。
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全球顶级资本圈的每一个角落。
沙特。利雅得王宫。
戴着头巾的王储看着手里的绝密传真。手抖得咖啡洒了一桌。
“一万五的底薪包保洁?净利润世界第一?”
他猛地站起来。
“马上备专机!带上王室所有的美元外汇!去中国!”
欧洲。某座古老的城堡。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当代家主。坐在轮椅上。
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浑浊的眼睛里爆出精光。
“让家族所有的基金经理停止休假。把钱集中起来。”
他声音沙哑。“去龙海市。”
全球的资本疯了。
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世界各地。疯狂涌向那个东方的沿海城市。
距离四海集团上市。还有一个月。
龙海市。四海大厦。
一楼大厅。
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但空气里却弥漫着各种名贵香水和雪茄的混杂味道。闷得人喘不过气。
大厅里挤满了人。
没有普通的办事员。全特么是平时在国际新闻上才能看到的大佬。
穿着高定西装的华尔街基金经理。戴着头巾的中东土豪。拄着文明棍的欧洲老钱。
他们被一排穿着黑西装的四海安保。死死挡在接待台外面。
没有一个人敢插队。也没有人敢大声喧哗。
全都乖乖地拿着号牌。
“别挤!退后!”
战虎光着大光头。站在安保队伍最前面。
那条蜈蚣刀疤在脸上扭动。
他手里拿着个红色的高音喇叭。冲着人群大吼。
“想认购原始股的。拿着材料去二楼风投部排队登记!别在这堵着电梯口!”
一个平时在华尔街横着走的对冲基金老板。被战虎吼得一哆嗦。
赶紧往后退了两步。陪着笑脸。
“保安大哥。通融通融。这是我们基金的五十亿美金认购意向书。您看能不能先递给季总……”
“五……五十亿?”
战虎愣了一下。大光头冒出一层细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的复印件。
五十个小目标。就为了买四海的一点股份?
“拿着号排队去!”
战虎回过神。一巴掌拍飞了对冲基金老板递过来的名片。
“老子管你五十亿还是一百亿。来了四海就得守四海的规矩!”
他心里暗骂。这帮洋鬼子真特么有钱。老大这上市。是准备把全世界的羊毛都薅秃啊。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龙海市的车水马龙。
季沉坐在皮椅上。
穿着白衬衫。领口敞着。
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喝了口温水。
水有点发涩。
“笃。”茶缸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轻响。
苏清影推门走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手里抱着厚厚一叠认购意向书。脸颊涨得通红。呼吸急促。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下。
“季总。”
苏清影咽了口干沫。声音发颤。
“楼下已经挤爆了。”
她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沙特主权基金。愿意出资三百亿美金。认购我们百分之一点五的原始股。”
“桥水基金。两百亿美金。只要百分之一。”
“还有罗斯柴尔德家族。他们愿意用欧洲三条核心航线的控制权。交换我们千分之五的股份。”
苏清影看着季沉。眼里闪烁着无法掩饰的狂热。
“季总。光是目前这些机构的认购意向金加起来。”
“已经突破了三千亿美金!”
她深吸一口气。“这笔钱。足够买下半个纳斯达克了!”
四海集团一旦接受这些投资。
不仅能瞬间回笼天量的现金。更能把这些全球最顶级的财阀。彻底绑在四海的战车上。
形成一个无可撼动的利益共同体。
“季总。我们准备释放多少原始股给他们?”
苏清影拿出笔。准备记录。
“风投部那边建议,可以放出百分之十五的额度。既能融到巨资,又不会影响您的绝对控股权。”
季沉没有看那些诱人的认购意向书。
他靠在椅背上。
十指交叉。看着苏清影。
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漠。
“释放原始股?”
季沉轻笑一声。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视着楼下那些停满广场的劳斯莱斯和迈巴赫。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资本大鳄,像蚂蚁一样在四海大厦门口排队。
“四海的股份。”
季沉转过身。声音平淡。却像一道惊雷。
“一分钱。”
“也不卖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