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服务器瘫痪了。
技术人员刚端起泡面桶，警报灯就红成了一片。
首页热搜榜前十名，直接被四个大字屠榜。
#多背刑法季老板#
#四海集团商业秘诀#
#季总在乌镇普法#
四海抖声的服务器机房里。
风扇狂转。
鬼手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人字拖踩灭。
他看着屏幕上突破九千万的播放量，抹了把脸上的油汗。
“这届网友疯了。全特么在截表情包。”
视频切片被传成了几万个版本。
最火的一张动图，是季沉端着掉漆的搪瓷茶缸。
神情严肃。
配文：【听懂掌声，不听多背刑法】。
还有人把最新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红色封皮，P上了季沉的半身像。
书名改成：《四海集团发财指南（内部绝密）》。
贴吧和论坛彻底沦陷。
“我以为季总要讲宏观对冲，笔记本都买好了，结果他让我遵纪守法？”
“笑死我了，这大叔太有幽默感了！”
“人家手里捏着可控核聚变，跑去互联网大会上讲思想品德，反差感拉满！”
“接地气！比那些天天把赋能、闭环挂在嘴边的大佬强一万倍！”
不仅是线上。
线下的实体书店也遭遇了诡异的风暴。
龙海市新华书店。
上午九点刚开门。
七八十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年轻人就冲了进来。
全是在附近写字楼上班的白领。
“营业员！《刑法》还有没有？要最新修订版的！”
“给我拿五本！我们部门一人发一本，季总说了，这是发财密码！”
店员小妹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看着被抢空的政法类书架，脑门冒汗。
“没了！真没了！早上刚运来五百本，十分钟就被隔壁科技公司的老板全包了！”
书店经理在后头疯狂打电话补货。
手指按得键盘啪啪响。
“喂！出版社吗？再加印两万册刑法！对，急件！龙海市的创业者全疯了！”
四海大厦一楼大厅。
战虎蹲在前台大理石台阶边上。
大光头泛着亮光。
手里捧着个大屏智能手机，正看着抖音里的评论，笑得后槽牙全露了出来。
“哈哈哈哈！三哥你快看！”
战虎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大理石柱子上。
柱子震得嗡嗡响。
“网友说咱们是‘全网最讲法治的西装暴徒’！还夸老大长得帅，有正能量！”
狐三站在旁边，扶了扶金丝眼镜。
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打印出来的各大媒体社评。
他低头看了一眼战虎。
“把嘴闭上。大厅里全是来参观的代表团，注意形象。”
狐三虽然嘴上训斥，但脚步走得发飘。
他整了整西装领带。
转身走向专用电梯。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阳光普照。
季沉靠在宽大的真皮椅上。
办公桌上，放着一台开着网页的笔记本电脑。
页面上全是他的各种鬼畜动图和搞笑段子。
“叩。叩。”
门被敲响。
狐三推门走进来。
后面跟着苏清影。
苏清影踩着细高跟，手里捧着几份红头报纸。
脸颊因为快走泛着红晕。
“季总。”
苏清影把报纸放在办公桌上。
指尖点在头版头条上。
“官媒全下场了。”
季沉低头扫了一眼。
《人民日报》头版评论员文章：
《守法是最坚固的护城河——从“四海经验”看新时代民营企业合规建设》。
《新华社》专题报道：
《把法律刻进发展基因，四海集团树立行业标杆》。
文章里。
把季沉在乌镇随口说的那几句话，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理论高度。
盛赞四海集团“不搞野蛮生长”、“坚持底线思维”、“是充满正能量的民族企业之光”。
苏清影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微微起伏。
“季总，这波公关手段，堪称教科书级别。”
她看着季沉，眼底满是叹服。
“一句话，不仅把双马的锋芒全盖过去了，还彻底洗掉了外界对我们早年起步阶段的质疑。”
“现在全国老百姓都觉得，您是个心怀天下、幽默风趣的顶级儒商。”
狐三也凑上前。
嘿嘿笑着。
“老大，法务部的电话今天被打爆了。”
“十几个省的政法大学，发函邀请您去当客座教授。连司法部下属的普法基金会，都想请您当代言人。”
季沉坐在椅子上。
听着两人的汇报。
一言不发。
他伸出右手。
握住桌上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水温刚好。
他低头喝了一大口。
放下茶缸。
“笃。”
一声轻响。
季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幽默？”
季沉抬起头，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声音有些干涩。
“正能量？”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苏清影愣了一下。
狐三也收敛了笑容。
季沉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照在他白衬衫的褶皱上。
没人知道他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每天一睁眼。
脑子里悬着的不是几十万员工的饭碗。
不是几千亿的利润。
是特么的抹杀警告！
只要他敢偷税漏税五毛钱。
只要他敢让战虎带人去砸对头的一根玻璃。
只要他敢动用非法手段搞一次恶意竞争。
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就会在颅骨里炸响。
心梗。脑溢血。高空坠物。雷劈。
各种花样翻新的死法，每天变着法子在他眼前排队演示。
他那是幽默吗？
他那是想当什么儒商标杆吗？
他那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不得不守法啊！
他不背刑法。
他特么的坟头草现在都该有两米高了！
“你们以为我在跟他们开玩笑。”
季沉背对着两人，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
散在空气里。
狐三眨了眨眼，没听太清。
“老大，您说啥？”
“没什么。”
季沉转过身。
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漠与冷峻。
“让公关部发个声明。”
季沉走回桌前。
“感谢官媒认可。四海集团会继续遵纪守法，做好实体产业。”
“另外。”
他看着狐三。
“把那些客座教授的邀请全推了。我没空去讲课。让战虎去，他现在不是物流硕士么。”
狐三嘴角抽动了一下。
让战虎去政法大学讲课？
那光头往讲台上一站，学生估计以为黑社会来收保护费了。
但他不敢反驳，点头应下。
“行了，都出去吧。”
季沉摆了摆手。
苏清影和狐三对视一眼，知趣地退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轻轻关上。
锁舌发出“咔哒”一声微响。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吹出丝丝冷气。
季沉坐回皮椅里。
伸手握住鼠标。
准备把电脑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沙雕新闻全关掉。
手指刚搭在鼠标左键上。
突然。
“嗡——”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光线猛地暗了下来。
原本从窗外照进来的明媚阳光，竟然诡异地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微光。
办公室里的绝对安静被打破。
不是声音。
而是一股沉重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直接作用在季沉的意识深处。
季沉握着鼠标的手僵住了。
指节瞬间发白。
心跳漏了半拍。
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立起来。
这种感觉。
比当年刚穿越过来、系统第一次发出抹杀警告时，还要强烈十倍、百倍！
脑海最深处。
那块原本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暗金色光屏。
毫无预兆地轰然亮起。
金光不是流淌。
而是像沸腾的岩浆一样狂暴翻滚。
一道刺目的血红色光芒，从金光核心撕裂而出。
【警告！警告！警告！】
【最高权限激活。】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母星地球全产业链与资本势力的绝对压制。】
【新手保护期彻底结束。】
那道声音不再是冰冷的机械合成音。
宏大。古老。
带着跨越星海的无上威严，在季沉的灵魂深处炸裂开来。
【发布：文明领航者模式——一级绝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