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影接住季沉扔过来的资产转让协议。
文件边缘擦过她的手背。纸张很硬，带点微凉的触感。
她低头看了一眼。
李家在北方一半的能源市场。
三座大型露天煤矿。五个天然气枢纽站。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易主了。
没有漫长的拉锯战。没有唇枪舌剑的并购谈判。
只有单方面的碾压。
“去交接吧。”
季沉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
“李震天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笔割肉钱买的是什么。”
苏清影抱着文件。踩着高跟鞋退了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季沉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
喝了口温水。
这起事件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京城。某私人会所的顶级包厢。
空气里弥漫着古巴雪茄的焦油味。
几个国内顶尖财阀的掌门人。聚在这里。
桌上摆着极品大红袍。没人动。茶水凉透了。
“老李这次。栽得太惨了。”
一个穿着唐装的地产大佬叹了口气。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着。“哒哒”作响。
“一天。就一天时间。四千亿的盘子差点被做空到退市。”
旁边一个做重工制造的董事长。脸色发白。
“关键是。人家四海集团。没动用一点见不得光的关系。”
“全是阳谋。全仓融券做空。拿钱砸。”
“再配合上那种恐怖的全网流量强制弹窗。把老李以前那些瞒报的矿难和假账。全给扒了个底朝天。”
包厢里陷入死寂。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老钱家族。
习惯了用各种关系网和隐秘手段摆平竞争对手。
但遇到季沉。他们引以为傲的护城河成了笑话。
没有流血火拼。没有黑道仇杀。
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放。
季沉用最合法合规的金融手段。
用两千亿的现金流。
把一个百年家族的脊梁骨。硬生生敲碎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暴发户。”
唐装大佬掐灭雪茄。烟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这是一个手握万亿现金、随时能调动全球资本的怪物。”
“在绝对的资本和流量面前。咱们那些所谓的底蕴。连个屁都不是。”
他抬起头。环视一圈。
“通知家里的小辈。以后去南方。绕着龙海市走。”
“谁敢惹四海的人。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全国顶级的商圈和二代圈子。
在这一天。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识。
龙海市的那个端着茶缸的男人。
是真正的神豪大佬。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四海大厦顶层。
季沉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窗外繁华的车流。
脑海深处。
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炸响。
像一枚硬币掉在玻璃盘子上。
【滴。】
【检测到宿主完成“合法资本绞杀”成就。】
【国内传统财阀已全面臣服。商业威慑力评定：满级（MAX）。】
季沉手指微顿。
茶缸底在桌面上磕出“笃”的一声。
满级了？
这意味着在国内的商业版图中。四海集团已经不存在任何实质性的对手了。
系统那个动辄抹杀的红色警报。终于可以彻底解除。
季沉深吸了一口气。
从重生到这个混黑道的壳子里。每天如履薄冰。
逼着手底下的兄弟背刑法。考研。做慈善。
现在。终于熬出头了。
他放下茶缸。
正准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狐三像个踩了风火轮的猴子。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领带也被扯松了。
“老大！老大！”
狐三手里捏着一本薄薄的台历。纸张被他攥得哗哗响。
他跑到办公桌前。一巴掌把台历拍在桌面上。
“你发什么神经。”季沉看了一眼台历。
狐三咽了口干沫。满脸红光。
脸上的刀疤都笑出了褶子。
“老大！下个月初八！”
他指着台历上用红笔圈出来的一个日期。
手指头都在发抖。
“四海集团。成立五周年！”
狐三声音高了八度。在办公室里回荡。
“这可是咱们从那个破堂口洗白。一路走到千亿财阀的大日子！”
“这必须得大办啊！”
季沉看着那个日期。
五周年。
时间过得真快。当年台下那三千个嗷嗷叫着要火拼的西装暴徒。
现在一个个成了穿着高定西装、拿着文凭的企业高管。
甚至有的还能在清华讲台上跟教授探讨经济学模型。
“你想怎么办？”
季沉端起茶缸。喝了口温水。
狐三兴奋地搓着手。
“我在想。咱们在龙海市包下最大的五星级酒店。或者直接包下会展中心。”
“摆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把市里的领导。还有那些合作商全请来！”
“好好显摆显摆咱们四海的排面！”
季沉听完。没说话。
放下茶缸。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龙海市。
“流水席？请领导？”
季沉背对着狐三。声音平淡。
“格局太小了。”
狐三愣住了。
“那……老大的意思是？去京城办？”
季沉转过身。
看着狐三。
“这几年。最辛苦的不是那些高管。不是我。”
“是每天骑着电动车送外卖的兄弟。是半夜去水沟里捞共享单车的调度员。是守在工地上的保安。”
季沉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我要让四海的每一个底层员工。”
“都能享受到。财阀的待遇。”
季沉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四个字。
马克笔在白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啦”声。
【马尔代夫】
狐三看着那四个字。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老……老大。您的意思是。去马尔代夫旅游？”
他脑子里飞快地算账。
“咱们集团现在上下有十几万人。这要是全去。光机票就是个天文数字啊！”
“不只是员工。”
季沉把马克笔扔在桌面上。
“允许带家属。”
“父母。老婆。孩子。全算上。”
季沉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
目光里透着股疯狂的霸道。
“去联系马尔代夫政府。”
“包下他们最好的十个私人岛屿。连着国际航班。全包了。”
“带薪休假一周。所有费用。集团全包。”
狐三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毯上。
他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老大……这得烧几百亿啊！”
“四海缺钱吗？”季沉冷笑。
“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