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出事了!那蓝绿光芒刺激到他了!引发了某种剧烈的、无法控制的身体排斥或神经反应!
混乱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就骤然停止。
死寂重新降临,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连痛苦都瞬间被抽空的……彻底静止。
我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发生了什么?他……死了?还是……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悠长的、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酷刑后的……叹息。
然后,是衣物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缓慢,更加沉重。他……又动了。
这一次,脚步声没有再隐藏,也没有迟疑。它笔直地、稳定地、以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近乎精确的步伐,朝着我……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停在了我面前大约三米的地方。
黑暗中,我只能看到一个比夜色更浓的、佝偻的轮廓。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彻底不同了。
之前的困惑、戒备、痛苦、笨拙……仿佛都随着刚才那阵剧烈的挣扎,被强行剥离、或者压制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凝实、更加内敛、却也更加非人的……存在感。
一个嘶哑、低沉、但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韵律的声音,从那轮廓中响起,不再是断断续续的词语,而是一句完整的、冰冷的陈述:
“K7-Sigma紧急协议端口,编号#09,被动冷光标识已激活。”
“检测到低权限生物载体。”
“请求对接,被拒绝。”
“启动……强制身份验证程序。”
那轮廓,缓缓地抬起了手臂,指向了我——准确地说,是指向了我藏在怀里的、那个散发着微末蓝绿光芒的金属筒。
“交出端口。”
“或者,接受验证。”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终判决,砸碎了荒野最后的、虚假的宁静。
验证?
验证什么?
验证我是不是那个该死的、拥有“更高权限密钥”的“终端”?
还是验证我是否具备被这个系统、被眼前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沈恪”,“” 的资格?!
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头顶。
我握着石块的手,指节发白。
而怀里的金属筒,那一点幽幽的蓝绿冷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如同……呼应。
黑影——此刻,这个称呼已不再贴切。站在我面前三米外的轮廓,散发出的不再是游移不定的困惑或野兽般的痛苦,而是一种冰冷的、凝聚的、带着明确目的性的“存在”。他的声音,那平稳、低沉、带着奇异韵律的调子,像某种启动自检程序的机械合成音,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强制身份验证程序。”
我紧握着那块扁平石块,指尖抵着粗糙的边缘,试图用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坚硬触感对抗汹涌而来的恐惧。怀里的金属筒,在他说出“验证”二字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蓝绿色的冷光再次极其微弱地脉动了一下,像一颗不祥的心跳。
验证?验证什么?怎么验证?用陈敬刚才那种非人的、扫描仪器般的“目光”?还是用更直接、更不可逆的方式?
我不能交出金属筒。它是我唯一的筹码,也可能是唯一的线索,通往某个或许存在的、对抗这一切的答案。但拒绝……“强制身份验证”听起来绝不是什么温和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