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什么验证程序。”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尽管喉咙发紧，“这东西是我捡到的。你想知道什么？”
黑影没有立刻回答。黑暗中，他抬着的手臂没有放下，仿佛一尊凝固的、指向标靶的雕塑。过了几秒，那平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电磁干扰的杂音：
“生物特征不匹配。非授权接触记录为零。”
“端口冷光标识激活，需特定频率接触或生物密钥触发。”
“推论：你有密钥。或者，你自身……构成某种生物密钥。”
生物密钥？我自己？
荒谬感再次攫住了我。难道因为林远是我丈夫，他参与过“神经潜跃”项目，所以我的某些生物特征被无意中、或者被有意地标记了？就像一把隐藏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钥匙？
不，不可能。这太牵强。沈恪（如果这真是沈恪）留下的东西，为什么要用我的生物特征做密钥？除非……他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他自己，或者乔安娜，而是与林远相关的一切？我是林远最紧密的关联者，所以……
一个更加冰冷、更加令人不安的念头浮现：沈恪本体最后的那句“对不起”，和他那复杂到极点的眼神。如果他留下这个金属筒，预设的接收者或“钥匙”真的与我有关，那他的“对不起”，是不是也包含了……将我设计成这个危险计划一部分的歉意？
“我没有密钥。”我矢口否认，身体微微后缩，背脊抵上冰冷的岩石，无路可退，“这光……是我不小心弄出来的。刮到它，就亮了。仅此而已。”
“刮擦激活……”黑影重复了一遍，声音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数据流般的计算感，“低概率事件。但非零。需要进行。”
？
我还没反应过来，黑影那原本静止的轮廓，突然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笨拙、僵硬的挪动，而是一种极其迅捷、流畅、近乎非人的突进！三步的距离瞬间被抹平！一只冰冷、骨节分明、却异常有力的手，如同捕猎的鹰爪，撕裂黑暗，精准地抓向我藏在怀里的手腕——正是我握着金属筒的那只手！
太快了！快到我来不及思考，只剩下本能的反抗！我另一只握着石块的手猛地挥出，朝着那只抓来的手臂狠狠砸去！同时身体向侧方扭动，试图挣脱。
“砰！”
石块砸中了。沉闷的撞击声。但触感坚硬得不像血肉之躯，更像是砸在某种包裹着皮革的金属骨骼上。黑影的手臂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抓握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五根冰冷的手指如同铁箍，瞬间收紧！
剧痛传来！腕骨仿佛要被捏碎！我闷哼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那个散发着幽幽蓝绿光芒的金属筒，从衣襟滑落，掉在我们之间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滚了两圈停下。冷光照亮了黑影抓着我手腕的手——皮肤苍白，布满细小的旧伤痕和新鲜的擦伤，但指节异常有力，手背的筋络在冷光下微微突起。
与此同时，我挥出石块的右手也被另一股力量轻易格开、钳制。黑影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已探出，同样冰冷有力，将我两只手腕交叉扣住，死死按在我身前。他的力量大得惊人，我所有的挣扎都如同蚍蜉撼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