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躲开!”我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不是喊给昏迷的陈敬听,更像是一种发泄恐惧、凝聚决心的战吼。同时,我的身体已经如同被压紧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地上弹起!不是后退,而是向前!朝着那个“潜行者”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块一直紧握的、边缘锋利的石片,狠狠地、朝着他(或它)所在的阴影,投掷了过去!
石片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无力的弧线,带着我全部的恐惧、愤怒和孤注一掷。
我根本没指望它能击中。我只希望能干扰他(或它),能争取到哪怕一两秒的时间,让我能看清他(或它)的反应,或者……抓起陈敬,或者那台该死的共鸣器,做点什么。
石片“噗”地一声,打在“潜行者”身旁的岩壁上,溅起几点细碎的火星,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
而那个“潜行者”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更快、也更诡异。
面对飞来的石片,他(或它)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或攻击姿态。只是在我投出石片的瞬间,他(或它)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不易察觉地震动了一下。然后,他(或它)的目光,从我的身上,缓缓地、移开了,移向了……我身后地上,那台依旧在“嘀嘀”作响、绿光闪烁的信标共鸣器。
他(或它)看着共鸣器,足足看了有两三秒钟。那眼神,隔着昏暗的光线,我竟然奇异地感觉到,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多少“人”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近乎“困惑”的观察。仿佛在辨认,在解析,在试图理解这台突然发出声响和光芒的、与他(或它)认知中任何东西都不符的“异物”。
然后,他(或它)做出了一个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或它)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不是攻击的姿势。那只手很脏,布满了泥污和细小的伤痕,但手指的形状清晰,是人类的手。
他(或它)抬着手,手掌对着那台共鸣器,五指微微张开,仿佛在感受着什么,又像是在尝试建立某种连接。
与此同时,共鸣器发出的“嘀嘀”声,频率骤然加快!绿光闪烁得也更加急促、明亮!基座内部甚至传来一阵轻微的、不稳定的“嗡嗡”震颤声,仿佛内部电路正在过载,或者正在与某种外来的、强烈的信号源产生激烈的共振!
“呃——!”
一声极其轻微、压抑的、痛苦的闷哼,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是陈敬!
我猛地回头。
只见一直昏迷不醒的陈敬,身体再次剧烈地弓起、痉挛!他的眼睛虽然没有睁开,但眼皮下的眼球在疯狂转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扼住般的抽气声!他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死死地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共鸣器的异常,刺激到了他体内的“信标”或“协议碎片”!而且,这次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陈敬!”我失声喊道,也顾不得那个危险的“潜行者”了,扑回陈敬身边,试图按住他剧烈抽搐的身体。
而就在这时——
那个“潜行者”,在看到陈敬剧烈反应、听到我呼喊“陈敬”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