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如此微弱,如此痛苦,如此不“纯净”。
但它真实。它存在。它是我此刻一切行动的、最底层、也最不可动摇的基石。
“就是它……”我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将全部的意识,如同聚焦一束微光,死死地“钉”在了这片深蓝色的、搏动的光斑上。然后,我尝试着,用想象,用意志,去“推动”它,让它搏动的“感觉”,顺着我的手臂,流向掌心,流向那个冰冷的金属球。
没有“温暖”,没有“光芒”。
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却又异常清晰的、带着巨大重量的“存在感”,如同最深海底的一股暗流,缓缓地、艰难地,开始移动。
嗡……
工作台上的全息界面,一直平静的波形图,极其微弱地、但确实地,波动了一下!代表我输出频率的曲线,脱离了一片混乱的噪波基线,艰难地抬升起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极其扭曲的尖峰!而旁边与“卡俄斯”标准模型的对比偏差值,猛地从99%以上,跳动到了……87%!
有反应了!虽然偏差巨大,虽然波形丑陋不堪,但那金属球,那该死的基准器,检测到了!检测到了我这混乱、冰冷、充满“错误”的、所谓的“共鸣”!
“继续。”K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但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确认” 的语调,“你找到了你的‘锚点’。现在,尝试稳定它。不要在意波形的丑陋,不要在意偏差值。集中精神,感受你与‘锚点’的连接,感受那股‘存在感’的流动,尝试让这种流动,变得更加平稳、持续。”
我咬着牙,汗水再次浸透后背。维持这种聚焦和引导,比想象中更加消耗心力,仿佛在推动一块万钧巨石上山。脑海中的杂念并未消失,但它们仿佛被隔离在了这“锚点”和“流动”之外,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深蓝色的光斑,在我意识的“注视”下,搏动似乎变得稍微有力、规律了一丝。那股“存在感”的暗流,也似乎变得更加连贯。
全息界面上,那扭曲的波形尖峰,开始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延长、起伏,虽然依旧杂乱,但不再是一闪即逝的脉冲。偏差值在剧烈波动后,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下滑动:85%……83%……80%……
“很好。维持。感受‘流动’的节奏。尝试与你的呼吸同步。吸气……感受‘锚点’的搏动与凝聚;呼气……感受‘存在感’顺着你的引导,平稳流出……”K的指导如同精准的节拍器,帮助我调整着混乱的内在韵律。
我努力照做。将那种冰冷的、沉重的“存在感”的流动,与我每一次缓慢、深沉的呼气同步。每一次呼气,都仿佛将一部分“我”的“重量”和“确认”,注入那冰冷的金属球。
偏差值继续下滑,但速度越来越慢,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阻力。78%……77%……76.5%……在76%附近剧烈震荡,难以突破。
“你遇到了瓶颈。”K冷静地分析,“你的‘锚点’本身,充满了防御性、痛苦和……‘恨’。它在赋予你力量的同时,也在抗拒着那种‘卡俄斯’模型中描述的、更加‘开放’、‘包容’、倾向于‘连接’而非‘扞卫’的频率特质。你需要……在保持‘锚点’核心的同时,尝试为这股‘存在感’的暗流,注入一丝极其微弱的……‘方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