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一顿输出，玄大欲哭无泪，根本无法反抗。
一身实力被压制得死死的，妖力调动都缓慢如蜗牛，想要搏命都没有办法。
况且他能感受到，这宁歌没有杀意。
就是有些憋屈，疑惑和震惊，总感觉这个世界颠了，几天前还不是这样的。
“行了，让你彻底感受一下吧。”
宁歌把地仙境的气势控制在玄大周围，这下玄大彻底傻了。
竟然真的是地仙境！
还能如此肆无忌惮，不是，上次你是逗闷子的吗？
宁歌用了地仙的实力。
但仙界没有反应。
没有接引之力，没有世界感应，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宁歌不是仙人，或者仙界根本不存在。
这不合理。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玄大变回了人形，躺在深坑里，鼻青脸肿，衣衫破烂。
他看着宁歌，眼神中有幽怨，也有震惊。
幽怨的是，你打就打，为什么要打脸？他脸大也不禁打啊！
震惊的是，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之前都是玩耍？他玩了他？
你早说你有这种实力，老子转头就走行吧。
宁歌伸出手，把玄大从坑里拉了出来。
“走吧，回去喝茶。”
玄大没有说话，你别这样好吧！
他被宁歌拎着，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消失在光芒中。
瞬间的功夫，两人回到了观景台。
宁歌坐回蒲团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还是热的。
玄大坐在他对面，鼻青脸肿，衣衫破烂，狼狈得像一个刚从战场上爬下来的伤兵。
玄大坐在宁歌的对面，有些就拘谨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他喝不出味道。
他看着宁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宁道友，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歌放下茶杯，看着他。
“宁仙阁的阁主。万仙坊市的主人。一个普通的修仙者。”
玄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普通？
你管这叫普通？那我是什么？？？你普通的手下败将吗？
“我是认真的。”玄大的声音变得低沉，“几天前，你连地仙怎么不被仙界接引的原因都不知道。几天后，你就成了地仙，而且能肆无忌惮地使用地仙实力，不会被仙界感应到。”
“这不正常。”
“这不修仙。”
宁歌看着他，笑了。
“大道友，世界很大很多。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也多得多。”
玄大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但我活了这么多年，走遍了七大域、万妖山脉、无尽海，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那现在你见到了。”
玄大被噎住了。
他看着宁歌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他打不过。
不管他怎么努力，怎么拼命，怎么爆发，他都打不过。
这是事实。
玄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和不甘。
“宁道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吧！”
宁歌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大道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宁仙阁？”
玄大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宁歌一字一顿，“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宁仙阁？”
玄大盯着宁歌看了很久，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没有找到。
宁歌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假的。
“你要我加入宁仙阁？”玄大的声音有些发飘，“我是飞天玄鲸。属于妖族，不是人族。”让老子加入人族势力，你开玩笑的吧。
“我知道。”
“你知道还邀请我？”玄大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宁歌的心眼绝对不大，他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宁仙阁又不是人族专属。只要愿意加入，不管人族妖族，我都欢迎。”
玄大沉默了。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加入宁仙阁？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他是飞天玄鲸，无尽海的霸主之一，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尊严。让他加入一个人族势力，做别人的手下，他做不到。
而且，如果他加入了宁仙阁，被其他玄鲸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他？耻笑？鄙视？还是直接把他逐出族群？
玄大的面色阴晴不定。
要是直接拒绝，会不会被这小心眼的家伙嫉恨，然后偷偷做掉自己？
“如果我说不呢？”他问。
宁歌看着他，龇了龇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行啊。今天不答应就先这样，明天我们再好好聊聊。明天不答应，后天再好好聊聊......”
玄大的后背升起一阵冷汗。
这是要打到他同意为止。
你是魔鬼吧？他错了，这家伙会光明正大的做掉自己！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宁道友，”玄大的声音有些发苦，“你不能这样。我是飞天玄鲸，我有我的骄傲，我的尊严。让我加入宁仙阁，做你的手下，我做不到。”
“谁说让你做我的手下了？”宁歌一脸无辜，“我说的是镇阁仙兽。不是手下，是合作伙伴。你帮我镇守宁仙阁，我帮你提升修为。你有麻烦我帮你摆平，我有麻烦你帮我摆平。公平交易，互惠互利。”
你看，换一种说法，是不是觉得没有那么容易拒绝了！
玄大愣了一下。
镇阁仙兽？
听起来……好像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但不还是手下吗！！这哪里是公平交易！你不能在你极度优势的情况下，还觉得这是公平交易吧！
他犹豫！
“宁道友，你为什么要邀请我？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我。”
“宁仙阁应该也不差我这一个小妖！”
宁歌想了想，说：“兴致来了。”
你把伟大的玄鲸当成什么了？？？？玄大沉默了。
玄大看着宁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如果我答应，我需要做什么？”
宁歌的眼睛亮了。
“就一条，不要背叛宁仙阁。”
“就这一条？”
“就这一条。”
玄大又沉默了。
他在想，这是不是一个陷阱。他在想，宁歌是不是在骗他。他在想，如果他签了契约，会不会失去自由，会不会被奴役。
宁歌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
“大道友，放心吧。又不是奴役你。要是想奴役你，刚才在那边，我就可以直接在你的神魂里种下禁制。对吧？”
玄大的面色变了变。
宁歌说的是实话。
如果他想奴役玄大，刚才那一顿打，完全可以趁机种下神魂禁制。但他没有。
“我这个人，不喜欢强迫别人。”宁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更喜欢让别人心甘情愿地跟着我。”
玄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刚才说“今天不答应就这样，明天我们再好好聊聊.....”，你管这叫不喜欢强迫？
吐槽归吐槽。
他却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他真的拒绝，宁歌今天不会再强迫他。但明天、后天、大后天，宁歌会天天来找他“聊聊”。聊着聊着，他就会发现，自己除了答应，没有别的选择。
这就是强迫！！不，是威胁！
玄大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答应。”
宁歌笑了，放下茶杯，取出一张契约。
他就说，友好的沟通有助于项目的推进，这不，玄大还是很好沟通的嘛，谁说妖族一个个很难交流的？
契约是用一种玄大从未见过的材料制成的，通体金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弯弯曲曲，像是一条条游动的蛇。
但玄大能看懂。
因为契约上的信息，直接映入了他的脑海。
“宁仙阁镇阁仙兽契约。签约者：玄大（飞天玄鲸，大乘后期）。职责：镇守宁仙阁，听从阁主命令。权限：享受宁仙阁部分资源供奉，包括但不限于丹药、功法、法宝、灵脉。约束：不得背叛宁仙阁，不得损害宁仙阁利益。违者诛之。”
玄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诛之。
这不是普通的契约，是道契。一旦签订，就受天道监督。
如果违反，天道会降下惩罚，当场陨落。
这种契约，在修仙界没几个修士敢签，当然，身不由己那就没事了。
偏偏他就是身不由己的那位！
不想签啊！关键是一个期限都没有。
但看到宁歌那笑眯眯的面容，玄大心里抽搐，这个时候，拼命还得及吗？
“来不及了。”宁歌说道。
玄大瞳孔放大，不是，你怎么能知道我在想什么，见鬼了！！
不再看宁歌，怕自己的想法又被对方知道。
玄大看着契约，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不甘心，但他还是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契约上。
鲜血融入契约，金色的光芒亮了起来。那些符文开始游动，像是活了一样，在契约上游走，最后凝聚成两个大字“玄大”。
契约化作一道金光，分成两半，一半飞入宁歌手中，一半飞入玄大体内，融入他的神魂。
签约完成。
玄大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中多了一道印记。那印记很淡，淡到几乎感觉不到。但他知道，它在那里。它会一直在他体内，直到他死，或者宁歌解除契约。
“恭喜，”宁歌端起茶杯，朝他笑了笑，“从今天起，你就是宁仙阁的镇阁仙兽了。你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这应该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玄大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老子不做不行啊，你他妈的......污言秽语不便多言。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
“宁阁主，我有一个问题。”
“说。”
“宁仙阁不止你一个地仙，是吗？”
宁歌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但玄大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底气。
宁歌：眼光很好，以后少用眼光看人。
“你猜。”
玄大没有再问。
这个势力，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玄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繁华的坊市上，落在那些来来往往的凡人和修士身上，落在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上。
从今天起，他也是这里的一员了。
飞天玄鲸，无尽海的霸主，宁仙阁的镇阁仙兽。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宁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阳光正好，街市繁华，人来人往。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慢慢翘起来。
地仙，成了。
镇阁仙兽，收了。
接下来，该去大乾了。
他转过身，看着玄大。
“玄大，明天陪我去一趟大乾。”
玄大愣了一下：“大乾？去做什么？”
宁歌龇了龇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收点东西。”
玄大看着他那张笑脸，忽然有些同情大乾的乾帝。
被一个地仙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苦的。
但回味，是甜的，错觉，一定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