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现在这么跳的吗？”宁歌直接问了。
上来就叫他叼毛，你多鸡毛啊！
招你惹你了？？
沧月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到底是谁跳啊！还小沧！我小你......
“小沧小沧的，就你大是吧！”沧月直接回复。
“嗯，比你大。”
沧月眉头微蹙，回复：“你的骨龄怎么可能比我大？？？”
“啊，你说骨龄啊。”宁歌回复。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沧月有点疑惑，总感觉话里有话，但又想不明白。
“没有没有，我也说的是骨龄。”
“既然如此，你起码也应该叫我沧月大哥，而不是小沧小沧的，多难听。”
“好的，小沧。”小样，一开始就叫老子叼毛，还大哥，大你个蛋！
“......”
他面无表情地回复了。
片刻之后宁歌的回复就跳了出来，附带一个微笑的表情。
“沧子，最近混得怎么样？在仙界是不是爽翻了？以你天仙的修为，怎么说在仙界也能算是一小霸吧。”
沧月的神识下意识地扫了一遍自己坐镇的这座丙等矿场，简陋的石室、暗淡的古阵、墙角那只陶壶、壶底沉淀着凡界带上来的灵茶叶梗，以及矿工宿舍方向隐约传来的鼾声。
他把目光收回，停在光幕上那几个字的末端，“一小霸吧”，忽然觉得自己的仙道生涯有些讽刺。
勉强算是矿区一霸吧。
唉，世道无常。
不过，人要脸，树要皮！
然后他缓缓打出几个字：“还行吧。也就是坐拥万千仙石。”
这次宁歌回得极快，几乎是秒回，消息末尾附了一个瞪大眼睛的表情。
“我趣，你在仙界当矿主了啊？”那边的宁歌有点兴奋了，这沧子混得可以啊！那自己的计划似乎也能成功！
沧月看到这几个字差点把手里的陶杯捏碎。
不是，这你也能猜到？？？你小子是不是监视老子了？？
反复扫视了周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冷静冷静，估计是瞎蒙的。
他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仙石都是昆仑仙宗的，他只是替宗门看守，名义上坐拥万千仙石倒也不是全错。
“还行。”他用这两个字完美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反向提问，“宁歌，找我什么事？有事直接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要是想对付凡界的昆仑仙宗，随便吧，不用请示我了。”
累了，随便了，凡界的事情，关他什么事！
这昆仑，其实也不必非待不可，那对手，如今都是玄仙老祖了，他被打压成这样，想要在昆仑追上，太难了。
但沧月一时间还无法下定决心，毕竟是他守护了无数年的昆仑！
宁歌的回复依旧带着一种让他牙根痒痒的随意：“我是那种以大欺小的人吗？”
沧月沉默了几息，不是，你小子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的？？？到底是谁厚脸皮用大宝物，留在凡界称王称霸的？？？
还把老子弄走了！
“你小子待在凡界，不就是想以大欺小吗？”他敲下这行字。
“嘿，一看你就没有格局，跟你说了也不明白，在凡间的快乐你已经想象不到了吧。”
沧月：......我能说我时常回忆那些青葱的岁月吗？？？？
宁歌不扯这些了，在他看来，沧月在仙界都乐不思蜀了，也不会对凡界感兴趣了，于是直接换了话题。
“你现在当矿主了，是不是有很多仙石？”
沧月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现在浑身上下就十块下品仙石，还是从凡界带上来的。
那个老对手给他设的俸禄待遇是有，因为是规矩，但是发放时间是无。
老对手连个理由都懒得编。
他之所以还能维持修炼，全靠这座矿脉虽然贫瘠但好歹残留着一丝仙气，仙石矿脉本身就具有聚敛仙气的特性，哪怕不开采，矿脉深处的自然仙气也足以支撑天仙初期的基本修炼。
但真不怎么样啊！
嘴上肯定不能露怯。
“还行吧，凑合。”他发誓，这绝对是真话！
观景台那边，宁歌喝了一口茶。
又低调了不是，你一个昆仑老祖，飞升，那在仙界昆仑，肯定也是风生水起好吧！
宁歌眼珠子转了转，小沧虽然风生水起，但在仙界，突破修为也需要海量的时间和资源吧。
不知道，天仙境经验胶囊他感不感兴趣？
他想了想，手指在光幕上敲下一段话。
“小沧，我跟你做个交易。你把你身上所有仙石给我，我可以帮你提升一个小境界。我说到做到。”
对话框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信不信，只有一次机会。”宁歌发完之后就没有再催。
他靠在蒲团上，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了一杯热茶。
先等等，沧月估计还在衡量自己有没有可信的点。
他很有诚意的好吧，第一次交易，沧月可是赚大了！
沧月盯着光幕上的这行字，淡金色的瞳孔中那片沉寂了许久的星海忽然微微亮了一下。
是不可思议！
不是，你小子骗到仙界来了？？？
这是凡界的新型骗局吗？
沧月来来回回检查了叫做灵机的戒指，没啥问题啊。
对面难道不是宁歌，是心魔！！！？？？
“你是人是鬼？？？”沧月问道。
宁歌：“？？？？”
“拜托，你是天仙，天仙！！不是白痴！！！”
“嗯，有道理。”沧月醒悟，好事确实是这样啊，是人是鬼，还能骗自己一个天仙不成。
不过他真能做到吗？十块仙石，提升我一个小境界？？？
“宁歌，你在凡界，我在仙界。我怎么把身家都给你？”沧月意识到这个问题，往下界送东西，他这十块仙石连根毛都送不下去吧。
只能无缘了，你骗不不了本天仙！
宁歌从观景台的蒲团上微微坐直了些，手指在光幕上轻敲：“看到界面上有个小方框了吧，打开它，就能传送物品了。”
沧月低头看向光幕边缘。
还真有！他伸手点开图标，光幕上立刻弹出一个简洁的操作界面，传送目标锁定、物品认证、法则兼容性检测，一切都在指尖完成。
他的神色从惊讶逐渐转为凝重，在仙界与凡界之间传送物品，需要穿透仙凡壁垒，就算是玄仙也未必能保证不丢失包裹。
而宁歌给他的这台灵机，似乎从一开始就内置了这个功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沉默片刻，把全身家当，十块下品仙石，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按照操作界面上的提示放入传送框。
一道淡蓝色的光晕覆盖了仙石，传送开始。几息之后，界面跳出一个提示：“传送完成。消耗仙石一块（作为传送能量）。到达物品：下品仙石九块。”
他主要是想试试是不是真的能传送，而不是相信了宁歌能给他提升修为。
观景台上，宁歌看着手里那九块下品仙石，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仙石散发着微弱但纯净的仙气波动，确实是真货，不是凡界能造出来的仿制品。但九块，这个数字和他刚才从沧月口中得到的信息严重不符。
旋即反应过来，应该是小沧试试传送功能！
“收到了，九块仙石，怎么样，是真的吧，赶紧把剩下的也传送过来，我给你提升境界的宝贝。”
“这可是一个大宝贝。”
“你一定会喜欢的！”
“嗯，已经发了。”
“那行，我等等，可能延迟了。”
宁歌以为数量庞大延迟了，于是询问小黑，小黑说目前没有物品传送。
“？？？你发哪里去了？？？”
“刚才已经发了啊。”沧月回复。
“你说的是那些仙石？？？”
“玩我呢？？？这是你全部身家？？？”
“是啊。”沧月的回复极为平静。
“你不是说坐拥万千仙石？？”
“是啊，在万千仙石上修炼。”沧月这次回复得很快，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但宁歌总觉得能从字里行间读出一丝破罐破摔的味道，“但这都是宗门的，我只是一个看守的。”
“......”你多鸡毛啊，跟老子玩上文字游戏了？？
“宁歌，那我的境界？”
“滚蛋，境你马......（输出）”
沧月无语，这人怎么回事，还是天仙呢，怎么素质这么低下！
观景台上安静了好一阵子。
玄大坐在对面，看着宁歌的表情从期待到呆滞到无语再到破口大骂，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阁主，仙界那边的矿主，不是咱们想的那种矿主？”
宁歌把九块下品仙石在茶几上一字排开，看着这可怜的九块石头，又想想沧月刚才硬撑的那几个“还行吧”，终于知道了，这混蛋不是低调，是混得真的差！
无能之辈属于是！！
深吸一口气，目前仙界只有小沧了，要不然，他早给他拉黑了!
浪费感情！
不行，这家伙太循规蹈矩了，一个天仙，你抢也不至于十块灵石的身家吧！
简直是榆木脑袋！
修仙都修傻了！
不知变通的玩意！
“小沧，你那个矿场，仙石产量怎么样？”他问。
“小矿。年产下品仙石不到一万。上品仙石几年挖不出一块。”
“你们昆仑仙宗对这矿场管得严吗？有没有人定期来查账？”
沧月敏锐地捕捉到了宁歌问话的方向，眉头微微一皱。
“严倒不严。这等小矿在昆仑仙域毫无存在感，连巡查都懒得派。只要每年报上去的数字不出大纰漏，没人会注意到一个丙等矿脉有什么。”
“那不就得了？你把你那矿场每年开采的仙石自己先拿来用用，然后用传送功能给我。我拿这些仙石给你提升修为！你现在天仙四层吧！想不想天仙五六七八九层，再往后，真仙境想不想突破？”
“只要你有仙石，我就能帮你突破修为，你可以不信，但你试过一次，就知道真不真了。”
“我的为人你放心，人品杠杠的！”
人品杠杠的？你特么再教老子贪污宗门仙石？？？
沧月盯着光幕上这段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不是没有想过贪墨矿场，而是问题的关键就在贪墨本身。
那老对手给他设下的局，本质是一个资源死锁：他拿不到俸禄，修炼环境差，无法突破修为瓶颈；要是动了不敢动的念头，他就有办法惩罚自己，昆仑要对付一个天仙，那不是分分钟摁死！
宁歌说的很有诱惑力，但这样做，他可能被那个家伙找到机会真正动手。
估计现在就有人盯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而且，他感觉宁歌有点夸张了，你拿什么提升老子的修为？？？
他把这些利弊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最后在光幕上打了两个字。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