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605章 要换新大爹吗?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谁说劣质令牌,不能开拓神话洪荒

作者:星火非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377.6万字

第605章 要换新大爹吗?

书名:谁说劣质令牌,不能开拓神话洪荒 作者:星火非人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0:02:09

宁歌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闭上眼睛,天仙境的神识铺展开来,覆盖了这个世界。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凡人国度、荒原戈壁、深海孤岛,所有的一切在他神识中清晰浮现。

九黎国、大燕等凡人国度在这片大陆上并存。

城池有城隍庙,村落立着土地庙,山有山神庙,河有河伯祠,灶有灶神龛。

九黎国都的城隍庙每日人潮如织,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商旅都会专程赶来上香许愿。与大城相比,偏远之地的山神庙和土地庙香火就稀疏得多,但香火从未断过。

供奉着的神灵确实“存在”,不是木雕泥塑,而是真实的灵体。

每一尊城隍体内都有一道极淡的、与天地规则相连的位格烙印,正是这道烙印让它们区别于普通灵体。但位格烙印的强度极低,低到连炼气期修士的灵力印记都比不上。

被位格烙印封赦的神灵最多也就是金丹级别的实力,大部分甚至只有筑基炼气期水平。

不正常。

一个上限只有金丹的一星世界,天地规则应该以混沌未开的状态存在,不会主动分化出封神位格这种东西。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这个世界中充当了道标的角色,让天地规则循着它的模板演化出了这套神灵体系。

宁歌的神识继续往深处渗透。

山川河流地脉岩层,一层一层地往下筛。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极微弱的异常节点。

那节点不在任何一座香火鼎盛的大城隍庙,不在任何一座灵力充沛的名山祠,而在南疆最南端一个偏僻到连九黎国的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小村落旁。

那个村落只有不到二十户人家,土地庙建在一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下,庙墙是土夯的,屋顶的茅草被风掀掉了一角,露出里面几根发黑的椽子。

香炉里只有一炷香还在燃着,青烟细得像一根将断未断的线。

就是这里。

宁歌一步跨出,出现在这座破败的土地庙前。

老槐树下,一个少年盘膝坐在庙前的石墩上。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面容清秀但皮肤粗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的眼睛很亮也很安静,正闭目调息,吞吐着周围那若有若无、极稀薄的香火愿力。

每吞吐一缕香火愿力,少年的灵体就微微亮了一下,他不是凡人,而是这尊土地庙里供奉的土地神本人。

但灵体表面流转的光芒如果仔细看过去,和他背后的土地庙一样残破,甚至可以说摇摇欲坠。

宁歌的神识扫过少年的灵体,在他丹田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位格印记。

这个土地神少年的位格弱得多,但他的位格深处竟然还有另一件还未激活的东西。

旋即宁歌的锁定范围缩小到少年的丹田内部。

在那极为微小的灵力核心深处,有一件与少年的灵力脉络完全交织在一起的异物,正在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沉睡的气息。

这少年大概从来不知道自己丹田里藏着这件异物,他或许一直以为自己吸纳香火愿力的天赋是天生神力,不知道自己从一介凡人变成土地神并不是偶然。

宁歌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天仙之力从掌心涌出,化为一只无形的巨手探入少年的丹田,在他丹田内部精确到以法则为单位的空间里,将那件异物与少年灵力脉络之间纠葛甚深的每一丝连接全部切断。

少年的灵体抖了一下,从调息中猛地惊醒,刚睁开眼睛,一道淡金色的光束便从他丹田深处飞出,落在了宁歌的掌心。

少年下意识按住自己的腹部,刚才有一股极其强烈的、仿佛要把他的魂魄从灵体内完全抽离的力道,但此刻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又内视了自己的丹田,发现修为还在,位格也在,只是丹田里那种若有若无的、被他当成自己天赋本能的冲动忽然消失了。

这一点也不痛,却让他生出一股极大的空虚和恐惧。

宁歌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那件从少年丹田中飞出的异物上,那是一卷帛书。通体呈深沉的暗金色,帛面极为柔软但韧性极足,边缘磨损参差不齐。

帛书在他掌心缓缓展开,露出里面无数细密的小字,每一个小字都在微微发光。

神榜。

这卷帛书的古老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宁歌用神识扫过帛书的材质,这不是凡界的任何已知灵材,也不是仙界常用的仙帛,而是一种层次更高的、由天地规则本身凝练出来的产物。

它能赋予凡人位格,能让一尊泥塑神像诞生真正的灵性,能让一个普通人在死后以灵体形式成为受一方土地香火供奉的土地神。

那些城隍、土地、山神、河伯、灶神,全部都是这卷帛书的影响造物,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帛书在这个世界自行运转时散发出的微弱规则波动被天地规则捕捉到之后,天地规则模仿它的模板自我衍生出的一套封神体系。

这也就解释了城隍土地们的位格为什么那么弱,而少年丹田里这卷帛书本体的气息却层级极高,帛书本身是一件能赋予完整位格的上界至宝,但它在这个低等级世界中沉睡了太久,只是被动散发出的皮毛波动就已经足够让天地规则自行演化出一套粗糙的封神体系。

而这个少年之所以能成为土地神,是因为他无意中与帛书产生了某种共鸣,帛书没有主动做什么,只是沉睡着,他的体质和机缘恰好契合了帛书的属性,被动地吸收了帛书散发出的微弱波动,就从一个普通凡人变成了土地神。

那些遍布整个无名界的城隍土地,没有一个是被帛书主动封赦的,全是帛书沉睡时无意识散发的波动被天地规则放大后产生的山寨版。

或者说,是这个世界有意思影响的结果?

宁歌的手指在帛书表面轻轻划过,那些细密的金色小字在触碰他的手指时闪了一下。

然后他的神识在帛书的另一面感应到了另一股东西,不是文字,不是封印,而是一种更宏大也更模糊的意识残余。

它不是帛书的“器灵”,更像是这个一星世界从诞生以来漫长岁月中积蓄下来的一股本能渴望,它在渴望晋升。

它知道自己太弱小了,它想要变得更大,想要把自己的世界等级往上推。

于是当帛书流落到它体内的时候,它没有排斥这块来历不明的异物,反而把它当作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它用自己为数不多的世界本源温养帛书,同时以帛书为模板在无名界中建立一个完整的神之体系。

不是几个土地庙、几座城隍祠,而是一个足以承载整个世界晋升伟力的完整神系。

到那时候,它会把这些神灵纳入自己的晋升轨道,聚集万民愿力冲击一星世界的上限,甚至有可能去摸一摸二星世界的门槛。

但建立完整神系需要时间,需要气运,需要一个能够承载神榜、将神榜威严传遍整个世界的天命之子。

于是它精心打造了一个所谓的气运之子,就是宁歌面前的人。

宁歌把帛书合上,低头看了一眼坐在石墩上的少年。

少年也正仰头看着他,双手还无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腹部。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不甘,有被夺走某种东西之后本能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倔强,一种还没有学会认输、还没有学会在任何事情面前放下的倔强。

“想以后夺回去?”宁歌的语气很随意。

少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说了所有的话。

他的眼眶没有红,嘴唇没有抖,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宁歌手里的神榜,用那双还很稚嫩、还被土地神这个身份拘束着的眼睛,拼命记下这个人的五官轮廓、身形衣着、说话的声音和语调,记下能记下的一切特点。

他的那双眼睛里烧着一团火。不是现在就能烧起来的那种火,没有实力支撑的不甘,只是火花而已。

但火花也是火,只要没有熄灭,以后有的是燃料让它烧成燎原之势。

宁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少年,倒是有趣。

一星世界的气运之子,那也是主角!

“如果你想再夺回去,”他把神榜收进袖中,随手拍了拍袖口,“就去九黎国国都找一个叫伍临风的人。”

少年愣了一下。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宁歌看他没说话,又补了一句:“只有找到他,你才有机会看到真正的天。”

“当然,不是你头顶这片天。”

少年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团火还在,但火苗不再只是盯着宁歌一个人烧了,而是开始往更远的地方试探性地探出了第一缕焰尖。

宁歌没有再多说。他转过身,正要一步跨出这片偏僻的山岭!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阴云密布,不是日食天暗,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世界本源本身的暴怒。

整片天空从湛蓝色骤然变成了暗红色,云层在一瞬间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全部蒸发,露出了云层背后那层若隐若现的法则屏障。那是这个世界的天,一星世界的天。

法则屏障上的纹路正在剧烈翻滚,一团又一团紫黑色的雷云凭空生成又凭空聚拢,雷鸣从云层深处滚滚而来,每一道雷声都比之前更沉、更近、更像是天在咆哮。

地底也在颤抖。

山岭上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滚,老槐树上的枯枝被无形的压力压断了好几根,落在土地庙的茅草顶上砸出几个窟窿。

灵气的流动混乱不堪,仿佛有一只暴怒的手在同一条河的上下游到处拍水,把整个世界的灵气都搅成了一锅粥。

这片天在发怒。

它精心挑选的气运之人,天命之人!被人从丹田里硬生生抽走了神榜,它耗费漫长岁月温养的宝物被人拿在了手里,它为自己规划的晋升道路可能刚刚被拧掉了关键的一颗螺丝。

它不甘心,它在用它那一星世界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表达不甘心。

紫黑色的雷云以比刚才快数倍的速度疯狂聚集,一道粗大得足以劈碎整座山头的劫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

宁歌抬起头,看了那片天一眼。

就一眼。

没有威压,没有术法,没有神通,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用自己那双漆黑瞳孔里平静如深冬湖水的眼睛,看了天空一眼。

天仙看一星世界的天,比凡人低头看蚂蚁还要轻松。

目光所及之处,紫黑色的雷云同时凝固,那些正在成形的劫雷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从法则层面集体斩断了能量来源。

法则屏障上的暗红色怒涛在同一息内轰然平息,重新恢复成原本透明的屏障纹路。

天空的暗红褪尽,蔚蓝重新铺满。

老槐树上的风也停了,山岭上的碎石不再滚动,灵气流动恢复平稳。

整个过程连一息都不到。

宁歌好笑:“来硬的?你不行啊!”

天:“......”滚滚滚!!真烦人!!!!

少年土地坐在石墩上,浑身僵硬。

他亲眼看到了这一切,他的丹田里失去了宝物,他的天空暴怒如劫,那个抢走宝物的人抬起头看了天空一眼,然后天就不敢再怒。

在他的世界观里,天永远是对的,天永远不可违抗。

他当了这么久的土地神,收了这么久的香火,从来不敢对天说一个不字。而这个人刚才让天闭了一次嘴。没有争辩,没有打斗,只是一道眼神。

宁歌收回目光,低头看了少年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记住了?”

然后他的身形在原地淡去,像是从未出现在这片山岭中一样,连一片树叶都没有惊动。

只留下少年独自坐在破败的土地庙前,头顶是重新放晴的蓝空,脚下是还在微微发颤的泥土,腹中空荡荡的丹田还在提醒他刚才被抽走的东西是真的。

他回头看了看老槐树下那座破旧的庙龛,又收回目光望了望北面九黎国国都的方向。

那片万里无云的天空下,或许真有一个机会在等着他。

他的眼神还是一样的倔强,倔强里多了一点新的东西。

喃喃了一句:“要换新大爹吗?”

天爹:......好大儿,他特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