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冬见他不说话,便收起了脸上的玩闹之色,语气正经了几分:“燃灯,我最后说一次,交不交人一句话。交出李靖和大罗道果,否则不要怪我们两个不客气!”
两个?燃灯还愣了一下,这才看向孔宣。
好吧,确实是两个。
祁冬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往孔宣的方向偏了偏,明摆着把自己和这位同族大能绑定在了一起。
孔宣听到他那句我们两个时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既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依然落在燃灯面上,那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立场表态。
这家伙倒是不傻。
还好还好,不是那种迂腐固执之人,凤凰族大兴有望了。
燃灯看着面前这一大一小的两个混沌虎视眈眈,心里把当前的局势翻来覆去地盘算了好几遍,他打不过孔宣,这是封神之战时就已经验证过的事情。
圣人之下第一人,准圣无敌,不是说说的,虽然不爽,但没招啊。
太恶心了那五色神光,他的定海珠啊!!紫金钵盂啊!!!
而这小祖虽然对敌经验尚浅,但手中握着七宝妙树和十二品金莲这两件圣人的重宝,又有准圣巅峰的修为支撑,也不是他能在短时间内拿下的。
好吧,贴金了,根本就拿不下!
若这两人同时对他出手,他今日恐怕真的要吃一个大亏。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简单地认栽,若祁冬一开口他就把人交出去,那他燃灯在佛门和洪荒之中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爷们是真要面啊!
在洪荒,你没面子,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他必须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台阶,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得让旁人看到他燃灯并非因为惧怕而退缩,而是因为势均力敌之下不愿两败俱伤才做出的权衡。
所以,起码也要挡住这两个家伙一会,然后立马和解。
这样就不丢面了。
起码对外是和孔宣不相上下。
祁冬:??我呢???
打定主意之后燃灯开口了,语气比方才已经沉冷了几分,但依然带着那种佛门大能特有的不疾不徐的节奏。
反正不能慌。
“李靖是我徒儿,小祖莫要再提。”
硬气,也是提升名气的一种方式。
爱徒,谁不爱徒!
至少在表面上要让旁人看到他是力战之后才认的输,而不是被人三言两语就吓得交人。
祁冬听到这句话之后几乎没有犹豫,硬是吧,他最喜欢硬的人了。
如你所愿!
他的小爪子在虚空中一招,一柄通体泛着金色光芒的降魔杵便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那降魔杵长约两尺有余,通体金光流转,表面镌刻着无数细密的降魔咒文和佛门真言,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一种极为凌厉而纯粹的破邪之力。
这正是加持神杵,准提圣人的另一件至宝,与七宝妙树一攻一防配合无间,曾经在诛仙阵之战中准提以此宝一击将通天教主从奎牛背上打翻落地,其威力之霸道可见一斑。
毕竟是捅过圣人通天的。
燃灯也算是有福了。
和通天一个待遇。
祁冬握住加持神杵之后身形猛地在虚空中一纵,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朝着燃灯的方向直冲而去,神杵在空中带起一道刺目的金色弧光,裹挟着足以砸穿一方天地的恐怖力道朝燃灯当头砸落。
燃灯手中没了乾坤尺,只能运转周身法力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罩护住自身,同时身形急速向后滑退试图拉开距离。
但祁冬此刻已经打出了状态和气势,神杵每一次挥落都带着越来越流畅的节奏和越来越精准的角度,一杵接着一杵连绵不绝地砸在燃灯那层护体光罩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沉闷轰鸣声,每一次撞击都在光罩表面留下一道细密的裂痕,金色的光芒和暗金色的光芒在碰撞点不断炸裂成漫天碎星般的光点飘散在混沌之中。
燃灯被他一连串的猛攻砸得连连后退,面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想要还手但孔宣还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动,那种无形的威慑比祁冬手中的神杵更让他不敢分心。
祁冬在连续砸了十几杵之后忽然回头朝孔宣喊了一嗓子:“兄弟,出手啊!一起弄这个家伙!别客气,打死了算我的,佛门圣人都不会找你麻烦的!”
他以为孔宣是碍于燃灯佛门佛祖的身份才犹豫着没有参战,便急急忙忙地抛出了一个承诺。
孔宣听到他那句佛门圣人都不会找你麻烦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他沉默了一息,随即抬步向前迈出。
他没有取出任何法宝,也没有施展什么大神通,只是将自己准圣大圆满的气息猛然外放了一瞬,然后抬起右手朝着燃灯的方向虚虚一按。
燃灯周身的空间在那一按之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掌攥住了,他的身形在虚空中猛地凝固了一瞬,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祁冬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手中的加持神杵在那迟滞的瞬间如同闪电般挥出,重重地砸在了燃灯右侧的肩头之上,一声沉闷的骨裂般的声响在混沌中扩散开来,燃灯的身形被那一击打得向左侧飞出了数千丈远。
但孔宣的身形比他飞得更快,在他尚未稳住身形之前就已经如同一道赤金色的残影般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又是一掌拍出,这一次直接印在了燃灯的后背之上。
燃灯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闷哼,整个人便又被拍回了祁冬的方向,如同一个皮球般在两只凤凰之间来回飞荡。
祁冬看着他被孔宣一掌拍回来的样子精神大振,加持神杵抡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在燃灯那层已经摇摇欲坠的护体光罩上留下更深的裂痕,而孔宣则在一旁不疾不徐地补上精准的掌力和空间禁锢之力,两人虽然没有事先配合过,但在那一来一回之间竟然形成了一种极为高效的压制节奏。
燃灯在那毫无间歇的联合打击之下,那层暗金色的护体光罩终于在第七次被祁冬的神杵砸中时彻底碎裂了,化作漫天金色的碎片向四面飞散。
不好,我要投降!
别打了!
但刚好张口,祁冬却不给机会。
之后更是开不口,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了护体光罩的燃灯面对加持神杵的本体攻击顿时节节败退,他的身形在祁冬一杵接一杵的猛攻下不断后退,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手忙脚乱,偶尔被神杵的边缘扫中都会让他的气息剧烈波动一下。
而孔宣的掌力更是精准得恐怖,每一次出手都落在燃灯最难受的位置,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短短几十个呼吸之间,燃灯身上已经挨了不知多少次打击,他那件暗金色的僧袍被神杵的余波撕裂了好几道口子,嘴角渗出了一缕暗红色的血丝,气息也从最初的沉稳迅速滑落到了紊乱而虚浮的状态。
最后一次祁冬的神杵自上而下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时,燃灯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在混沌虚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但稳住的那一刻他已经半跪在虚空中,一手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如纸,气息急促而微弱,嘴角的血丝顺着下颌滴落,在虚空中凝结成几颗暗红色的血珠悬浮着。
祁冬提着加持神杵大步走到了燃灯面前,低头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也不收手,抡起神杵就是一顿猛戳,一边打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叫你护着那个不当人父的!叫你颠倒黑白!叫你欺负我兄弟哪吒!叫你装模作样!叫你……”
他一拳一脚的力道可没有半分留情,打在半跪着的燃灯身上足以让这位准圣大能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咔响声,燃灯缩着身体护住要害,却也没有真的运功反抗,只是咬着牙默默承受着,面色灰败到了极点。
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两人,不讲武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