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卡片的材质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一层如同晨曦般温暖而浑厚的金色光晕,卡面上镌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三足金乌图案。
那金乌的羽翼之间流动着无数细密的法则符文,每一个符文中都蕴含着足以令星河震颤的磅礴伟力。
卡片边缘镶着一圈如同日珥般不断翻涌燃烧的金色火焰纹路,光是散发出的余韵就让周围的灰雾如同被烈日炙烤般急速蒸发消散。
宁歌给太乙战俑准备的最大的底牌,洪荒妖族天庭东皇太一体验卡。
本来想在圣城危机时刻用。
现在这里有一个经验包,还有一个圣心,不用脱不了身。
那就用了。
反正另一个战俑分身离得不远了。
开干了。
宁歌抬手将那张金黄色卡片从虚空中抓入掌心,指腹触及卡片表面的瞬间感受到一阵如同握住了一轮小型太阳般的灼热脉动。
他没有犹豫,将那卡片直接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
卡面与皮肤接触的瞬间,无尽的金色光华如同决堤的洪流般从卡片中倾泻而出,将宁歌整个人从头到脚完全包裹其中,如同一层正在燃烧的金色茧壳般将他笼罩在内。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将周围数万丈内的灰暗虚空都染成了一片熔金般的灿烂色彩。
所有人都在那道光芒的照耀下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雷宫感到自己手中那杆战神枪中的火焰法则如同遇到了血脉同源的至尊般剧烈震颤起来,枪尖的赤红色火焰不自觉地朝着那道金色光芒的方向微微倾斜。
周渡尘这时露出了笑容,好小子,终于使出底牌了,等你用完,红毛再用,到时候,应该两败俱伤了吧。
他就能收割了。
这些小年轻,好东西还是挺多的嘛!
至于宁歌能不能直接干掉那两个东西,这一点他完全不用担心,除非是准圣境界的大佬降临,否则绝无可能。
朱龙三人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有些好奇这家伙会用什么底牌,才如此狂妄无边。
难道真是什么逆天之物?
否则不会这么说的吧。
还是要等待机会。
那层金色的茧壳中传出一声惊天之吟。
那声音清越而高亢,如同从万古之前穿透时间的长河直贯而来,带着一种古老到连星辰都尚未成型时的苍茫和威仪。
那吟声在虚空中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所到之处的灰雾如同被无形的巨掌拍碎般溃散消弭,整片虚空在吟声触及的瞬间都为之剧烈震颤了一瞬。
金色茧壳从内而外地崩裂开来。
一只巨大无比的金乌从碎裂的光芒中展翅而出。
体型更是不断地变大。
比在场所有人的想象都要庞大得多,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羽翼的跨度比那高阶圣邪的万丈身躯还要宽出数倍,如同一片由纯粹的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天幕横亘在虚空之上。
它的每一根羽毛都如同由凝固的太阳淬炼而成,表面流转着层层叠叠的金乌神火,那火焰的温度高到了让虚空本身都开始从边缘处出现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和融化痕迹。
恐怖,无比的恐怖。
它的双眸如同两轮悬挂在虚空中的烈日,瞳孔深处翻涌着金乌一族的皇者威仪。
与此同时,一股准圣大圆满级别的浩瀚气势从它那庞大的身躯中如同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所过之处的一切法则、一切结构、一切存在都在那股气势之下如同风中落叶般微微颤抖。
遥远之处的圣邪,全都灰飞烟灭。
血蝶邪神那道鲜红的身影在感知到那股气息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它的翅膜上那些不断搏动的血管纹路在那一刻如同被冰封般停在了半空,整具身体如同一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般凝固在虚空中。
然后它动了,两片翅膜疯狂地振动起来,暗红色的身影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朝着远离金乌的方向拼命飞掠而去。
致命,极度致命!
逃,逃得远远的!
那高阶圣邪的反应更加直接。
万丈高的灰白色身躯在虚空中猛地调转了方向,两排细长的眼睛中原本空洞的暗光此刻翻涌着如同遇到天敌般的恐惧波纹,它那庞大的身体在转向的过程中甚至有些踉跄。
两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仓皇逃窜,速度比之前追击周渡尘时还要快出数倍,仿佛身后那轮正在燃烧的金色太阳是它们最深处的本能所恐惧的唯一存在。
不然呢?只有他们两个两个知道,不逃真的会死!
宁歌化身的金乌悬浮在原地,那轮巨大的金色羽翼在虚空中展开着却没有急着追击,那双如同烈日般的双眸静静地看着那两道正在飞速远去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带着张狂的弧度。
“嘿,蝼蚁哪里走。”
然后他动了。
他的身形根本没有移动,甚至不需要移动。
那对遮天蔽日的金色羽翼只是同时朝着两道方向微微扇动了一下,两道金乌神火凝聚而成的火柱便从羽翼尖端如同两柄贯穿天际的光矛般飞射而出,精准地追上了那两具正在拼命逃窜的身影。
第一道金乌神火落在了高阶圣邪身上。
那万丈灰白色的身躯在接触火焰的瞬间如同一块被投入熔炉中的干冰般从外到内急速溃散崩解。
它那种能够免疫大部分攻击的属性在这个级别的金乌神火面前仿佛完全不存在,灰白色的表皮、坚硬的角质层、内部密布的能量结构,一切构成都在火焰的高温下如同被烈日融化的霜雪般一层层地剥落、汽化、湮灭。
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维持了不到三个呼吸便彻底化作了一片灰白色的烟尘,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那能够让大罗都束手无策的圣邪法则在金乌神火面前就如同纸糊的城墙般不堪一击。
这一幕,让雷宫等人的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不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恐怖的实力,是你的底牌?
那你之前玩我们呢???
你早用出来,我们也早跪了好吧。
一时间,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惊恐,因为这家伙说他们一个都别想走。
尤其是周渡尘,彻底没招了。
谁能想到会是这个局面啊。
荒谬啊,你装什么太乙仙!搁这钓鱼呢??
宁歌没有理会其他人怎么想的,反正都逃不了。
一个个的,等下再收了他们。
第二道金乌神火追上了那道暗红色的流光。
血蝶邪神的反应比高阶圣邪稍微快了几分,它在感知到火焰逼近的瞬间拼命催动全身的力量凝聚出一层暗红色的防御肉壁挡在身后,但那层能够轻松吸收上品先天灵宝全力一击的肉壁在金乌神火面前如同被烙铁烫过的薄膜般瞬间熔穿,火焰毫无阻滞地渗入了它的本体。
那鲜红的身影在火焰中剧烈地挣扎翻腾着,翅膜上的血管纹路疯狂搏动试图将体内的火焰驱散,但金乌神火如同附骨之疽般从内部侵蚀着它的每一寸结构。
它那甜腻腻的声音在宁歌的脑海中最后一次响起来,带着一种比之前所有时候都更加急切的求饶意味。
“伟大的存在!我愿意求饶!”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宁歌不理会,现在知道自称我了,刚才还神东神西的。
见宁歌无动于衷,血蝶邪神发狠了。
“你不能杀我!我是伟大极恶之主麾下的九号战神!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极恶之主可是真圣级存在,不是你这个假圣能比的......”
宁歌那对烈日般的双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老套路了,求饶不成就威胁。
他的回答只有一声短促而冷淡的轻笑,然后随后一道更加浓郁的金乌神火从他羽翼尖端再次射出,精准地注入那具正在挣扎的暗红色躯体之中。
两道火焰同时在内部爆发。
血蝶邪神那具鲜红的身影在金乌神火的全面灼烧之下从核心开始崩解溃散,翅膜卷曲焦枯化为灰烬,鳞片剥落熔化殆尽,那层覆盖头部的薄膜被火焰从内部撑裂炸开,露出下方一片空无一物的虚无。
片刻之后,暗红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虚空中,只有一缕缕细碎的余烬在火焰中飘散消弭。
整片虚空在两只巨物被消灭之后安静了。
那种安静是彻底的、绝对的,连灰雾翻涌的细微声响都在那种压抑的沉寂中被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