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注意到了关键。
“等等,你说这些圣人?灰烬之渊的圣人不止一位?”
洪靖夜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你还真是没什么见识的神态!
“当然不止一位。整个灰烬之渊的面积庞大到你无法想象,金仙想要从一个圣城横跨到另一个圣城都要花费漫长的岁月,这种体量的空间中怎么可能只有一位圣人?”
“我所知道的圣城,至少有三座,分别由不同的圣人坐镇。这三座圣城之间相隔的距离极其遥远,哪怕金仙以全速飞行,从一座圣城到另一座圣城都需要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中间还要穿过大片充斥着圣邪和邪神眷属的危险区域。”
宁歌继续问道:“那邪神阵营的势力呢?”
洪靖夜说:“也很多,基本上一座圣城就和一个邪神之主在对峙。”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势力吗?”
“还有很多像天门堡这种在灰烬之渊晃荡的势力。”
“......”
宁歌逐渐了解了这方虚空世界的基本情况,没想到是一圣一邪陨落形成的特殊世界,估计是有什么大宝贝在,要不然那些圣人和邪神之主,不能留在这什么灰烬之渊。
远古圣人和邪神之主同归于尽之后留下的遗产?
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宁歌心中那股想要探索的冲动暗暗燃烧了一下,不过随即又被理智压了回去。
眼下他的本体还在炎黄宇宙中闭关,三道战俑分身已经毁了两道,只剩眼前这一道还在灰烬之渊中活动,这具战俑的续航时间有限,还是不要浪比较好。
他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最近的圣城离这里有多远?”
洪靖夜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妙的光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具布满裂纹的身体,用一种带着明显苦涩意味的语气开口道:“以我现在的状态……去最近的圣城,得花好几年的时间。”
宁歌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以正常的速度呢?”
“正常的速度也得几个月。”
洪靖夜说着抬眼看了看宁歌那张若有所思的面容,心中猜测着对方问出这个问题的用意。
难道是想去圣城?
可是圣城鱼龙混杂,可不好混啊。
有时候,比这外面的虚空世界还危险呢。
圣人才不会管下面的屁事。
宁歌在心底快速计算了一下。
他这具战俑分身的存在时限只有几个月,如果以正常速度飞行到最近的圣城都要花上几个月,那等他到了圣城门口,这具战俑也该崩解了。
到时候又是一具分身报废在灰烬之渊里,白跑一趟什么收获都没有。
再次派金仙战俑来了,可能依旧是这个结果。
除非他能在路上找到什么加速移动的方法,或者有其他更快捷的交通方式。
宁歌正在思索之际,洪靖夜那只遍布裂纹的右手缓缓探入了怀中,摸索了片刻之后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张约莫两尺见方的不知名兽皮,表面泛着一层古旧的棕褐色光泽,边角处已经磨损得微微起毛,兽皮上密密麻麻地绘制着各种线条、符号和文字标注,每一处标记都散发着微弱的法则光华,显然是一件经过了某种特殊处理的记录物品。
“你要去圣城的话现在就动身吧。”
洪靖夜将那卷兽皮朝着宁歌的方向抛了过来,动作有些吃力但还算稳当。
“这是三大圣城和各大邪神势力区域的路线分布图,我这些年在灰烬之渊中收集到的所有关键路径、危险区域和资源点全都标注在上面了。你拿着它,至少不会一头撞进邪神眷属的老巢里去。”
宁歌抬手接住了那张兽皮,摊开来看了一眼。
上面的线条和符号密密麻麻但排列得异常清晰,三条纵贯整个地图的主干路线标注着圣城的方位,沿途有大量的安全通道、危险区域、资源富集区和圣邪活动频繁的红色警告点,标注得极为详尽。
这是好东西,不能用仙识的话,这是最简单直接的了。
他将兽皮仔细收好,然后抬起头看向洪靖夜,目光中带着一种询问的意味:“你不带我去?”
洪靖夜正准备再暗中恢复一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顿住了,他抬起头来用一种仿佛听错了什么的表情看着面前那张普通的面容,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困惑和无语:“我为什么带你去?”
不是,你谁啊?我给你地图就不错了,你哪来的脸让我带路的?
你什么面子???
要不是刚经历一场大战发挥不了,你连站在我洪大仙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小子,你要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宁歌闻言不但没有表现出不好意思,反而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牙齿,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劲儿:“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我让你带路,这不天经地义吗?”
洪靖夜愣住了,谁是你俘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现在确实没有还手之力,面前这个人的实力虽然他不清楚具体深浅,但能在大罗级别的战斗余波中安然无恙地活着,并且还能有余力追杀那些四散的低阶眷属,至少也是太乙以上层次的存在。
他现在的状态连一个天仙修士都打不过,不听话那就是找死了。
洪靖夜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绷紧的直线,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憋屈、无奈、不甘,各种情绪在他眼底交织翻涌了好一会儿,最终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用一种带着明显挫败感的声音开口道:“你赢了,我带你去。”
委曲求全只是第一步,等老子恢复了一点,直接弄你没商量的!
还俘虏!只要把你弄死了,谁还俘虏过我??
宁歌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别想着半路甩掉我或者偷偷恢复修为然后反水。你现在这个状态,就算给你个一百年也恢复不到反抗我的时候。”
“你要想清楚了。”
这些天之骄子,哪有那么容易服软,估计想着怎么反杀呢,宁歌是心里门清,但也确实想把这家伙弄到宁仙阁来。
毕竟这家伙的气运一定很惊人。
洪靖夜别过脸去没吭声,但那双紧抿的嘴唇已经足够说明他此刻的心情了。
“我们先在这里等等,你可以先恢复一下。”
宁歌想了想,说道。
“为什么?”洪靖夜不理解了。
“等人。”宁歌淡淡地说。
不等人送来飞行赶路的灵宝,我去个嘚儿的圣城。
那不成了免费护送你去圣城的苦力了吗?
宁歌决定去圣城,本体已经安排了飞行灵宝在路上。
等到了,以飞行灵宝的速度,几天就能到圣城了。
“等什么人?”洪靖夜一愣,你还有同伙???
宁歌看着他那副强撑的模样,上下摸了摸这具战俑之躯,还真摸出了一枚通体泛着淡青色光泽的丹药,随手丢到了洪靖夜面前:“含着,别嚼,能帮你稳定伤势。”
洪靖夜低头看着那枚落在自己面前的青色丹药,目光中掠过一丝意外的光芒。
他又抬头看了看宁歌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容。
“如果觉得是毒药,你可以把它扔了。”反正宁歌是无所谓,小黑正在打通传送通道,这丹药是小黑不断努力的产物。
洪靖夜抿了抿嘴没有道谢,只是默默将那枚丹药抓住然后含在了舌下。
一股温热而平和的药力从舌尖处缓缓蔓延开来,如同一条温和的溪流般渗入那些碎裂的经脉和崩解的血肉之中,虽然无法从根本上修复那些深层次的损伤,但至少将即将彻底散架的身体勉强固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