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冬翻了白眼,你看你,又急!
转头朝着文殊的方向招了招手:“小文,你过来。”
文殊屁颠颠地过来。
“转过去,屁股撅起来。”
“啊?”文殊以为是祁冬同意他动手了,怎么这个要求这么奇怪。
“啊什么,快点。”
“好好好。”很快,文殊的大腚就撅了起来。
然后祁冬不客气,小脚一动。
文殊起飞。
提完之后骂道:“你特么整天惦记着弄死人家做什么?这只是一个蛋,一个孩子!”
“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可以妄动杀念!”
文殊:???小祖,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其他人:......
孔宣眉头微挑,祁冬的态度,怎么好像变了。
“伏虎过来。”
祁冬叫了一声。
“帮我拿着这个宝宝。”
宝宝吗???
伏虎嘴角抽搐,连忙凑过来,伸出手臂将那枚鲲鹏蛋从祁冬怀中接了过去。
老老实实地将蛋搂在怀里。
他可没有文殊那么多心思,再说了,真弄死这个蛋,那可就是不死不休了。
和一个准圣大佬不死不休,分明是找死。
不知道文殊的脑子里到底有多少大便。
“我们要把这蛋放在天庭哪里?”孔宣清了清嗓子问道。
“需要快点,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别等鲲鹏来了,蛋还在我们手里。”
“孔宣大哥说得对,是得抓紧时间了。”
祁冬的目光朝着天庭方向望去。
天庭的恢弘轮廓在远处那片云海之上若隐若现,层层叠叠的宫殿楼宇在日光和云气的映照下泛着金碧辉煌的光芒,南天门的轮廓清晰可辨,门前的守将和天兵的甲胄在光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点。
天庭看上去一片平静祥和,巡逻的队伍沿着固定的路线来回穿梭,门前的仙官和使者进进出出井然有序,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和动静。
“就放在李靖的府邸,这老登下凡历劫去了,正好不在。”
祁冬收回目光,语气中带着一种已经想好了的笃定。
文殊已经滚回来道:“小祖,不是说好了弄死更好吗?这就放了???”
申公豹听到他这么话,脸看向一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家伙。
小祖说了不能弄死,那就不能弄死,你一直提真是没谁了。
祁冬的转变,肯定是刚才路上发生了什么。
不弄死的话,其实也还好,只要这蛋出现在天庭就行,暴怒的鲲鹏,不会听任何解释的,尤其是天庭的。
祁冬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文殊,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警告意味:“小文啊,我再说一遍,这蛋不能弄死。把它放在天庭就行。你要是敢动它一根毫毛,以后的混元果位你就别想了。”
“甚至是我要弄你了。”
“你如果还是不知悔改......”
后面的话,祁冬不说了,让他自己体会吧。
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非要弄死!你潮啊!
说了不能弄不能弄!
文殊的面色微微一僵,随即立刻换上了一个讨好般的笑容,连声应道:“不敢不敢,小祖放心,我肯定不动它。”
他嘴上说着保证的话,心里却在暗暗盘算。
还是不要这么激进了,小祖都被惹急了。
本来以为看透了小祖想要搞事的心,结果还是舔到脚后跟了。
唉。
小祖心,海底针啊!
真是伴祖如伴祖啊!
“不说了,我先行动了,你们等着。”
祁冬把伏虎手中的蛋接过来,然后身影直接消失不见。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虚空中重新出现了祁冬的身影,他手中的蛋,已经消失不见了。
“放好了。”
“就在李靖的府邸之中。”
“上次真是便宜他了,这次再弄他一次。”
祁冬笑着说道。
别以为被贬下界,之前的事情就算了。
他祁冬,心眼子可不大。
这次应该能把李靖的府邸,也弄没了。
完美!
“行了,那我们就撤远一点等着看好戏吧。”
祁冬拍了拍手,小脸上浮起一层期待的笑意。
接下来,就是看好戏的时候了。
如果天庭不按套路,直接交出蛋的话,那还得添把火才行。
“孔宣大哥,如果事情发展有了偏差,就需要你出手了。”
“没问题。”孔宣点点头。
再说之前,混沌之中,灰白色的气流被两道高速移动的光影搅得支离破碎。
鲲鹏那具庞大如山脉般的本体在高空中猛地一顿,巨大的双翼掀起一阵足以撕裂山峰的狂风,朝着面前那道正在急速退远的暗色身影发出一声低沉而愤怒的嘶鸣。
那道暗色身影没有丝毫停顿的迹象,在嘶鸣声落下的同一瞬间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天际掠去,速度快得甚至融入了空间本身的流动之中。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有种熟悉感,但又很陌生。”
鲲鹏没有再追击。
他悬停在半空中,那双深邃如同深渊般的眼眸紧紧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残影,嘴角浮起一丝阴沉而警惕的凝重。
“为什么要找我?”
这个来历不明的对手纠缠了他没多久,交手数百回合却始终不露真身,所用的法则之力也完全无法追溯到任何已知的势力传承。
“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目的不好说。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却无法确定。
天机被蒙蔽得太彻底了,他推演不出对方的来历,也推演不出对方的目的,只能凭借本能感觉到一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正在从心底某个角落翻涌上来。
到底是什么呢?
鲲鹏收拢了双翼,巨大的本体在虚空中急速缩小凝实,化作一道身形修长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面容古朴而深沉,眉宇间带着一种经历了无尽岁月洗练般的沉静和淡漠。
他的目光朝着自己北海妖宫的方向望了一眼,瞳孔中掠过一丝晦暗的光芒,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北方飞去,速度比方才追击时还要快了几分。
难道说!
北海深处的妖宫在鲲鹏踏入的瞬间便感应到了主人的归来。
殿堂中的冷白色光点自动亮起,排列成整齐的队列将整条通道照亮。
“有人进来过!”他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不好,我的孩儿!”
鲲鹏的脚步在殿堂中快速穿过,连那件深青色的长袍下摆都因为这急促的步伐而不断翻卷起边缘。
他没有在殿堂中停留片刻,直接穿过通道来到了那间封闭的石室之前。
鲲鹏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那张古朴深沉的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同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仿佛被人从体内抽走了所有的温度。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洞口,呼吸在那几息之间彻底停滞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在胸腔中剧烈撞击的沉闷声响。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般冲入了那个洞口之中,穿过灰白色的混沌之气,落在了那片空阔的秘境之中。
秘境依然是那片空阔的秘境。
灰白色的混沌之气依然在缓慢地翻涌流动着。
但那座悬浮在虚空中央的石台已经空了。
那枚他亲自孕育、亲自放在这里、以本命精血和本源之力温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墨蓝色巨蛋已经不见了踪影。
有贼!
鲲鹏的双腿微微摇晃了一下,那张古朴的面容上所有的淡漠和沉静都在这一刻被敲碎,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天塌地陷般的暴怒和绝望。
他站在空荡荡的石台面前,双手在身侧剧烈地颤抖着,那颤抖从指尖蔓延到手臂、又从手臂蔓延到整个脊背。
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嘶哑的吼声,那吼声最初带着一种压抑的、被堵住了宣泄口般的沉闷,随即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内便从低沉转为高亢、从压抑转为撕裂,如同一头被夺走了幼崽的远古凶兽在空旷的秘境中爆发出最原始、最疯狂的怒号。
“谁!!”
“谁干的!!!”
“啊啊啊啊!!找死!!!!”
竟然有人动了他的孩儿!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刚才那人,是故意把他引走了的。
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儿。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知晓并能够盗走他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