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一愣,随即眼中泛起一层水光,嘴角却扬了起来。
她低头想了想,轻声道:
“那……妾身明日回去看望一下父亲和哥哥,当日便立即回来。”
高俅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亲昵道:
“宽心去吧,多住几日也无妨,又没人催你。”
扈三娘脸颊更红了,却笑得眉眼弯弯,温顺地点了点头:
“谢主公。”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亲昵自然,完全把一旁的花荣当成了空气。
花荣低着头,一脸尴尬。
他进来到现在,禀报还没说完,就被主公和扈三娘的家常话给打断了。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能低着头,盯着地面的砖缝,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可那二人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传进他耳朵里。
花荣心中苦笑:主公这性子,还真是……不拘小节。
不过他没尴尬多久。
高俅与扈三娘说了几句,便转过头,看向花荣,轻咳一声,恢复了几分正色,沉声道:
“行了,继续说,这次是把谁给带来了?”
花荣如蒙大赦,连忙收敛心神,抱拳道:
“回主公,大军行至对影山,遇到吕方、郭盛二人比试武艺,绒绦缠在一起,属下一箭射断绒绦,解了他二人的围......”
高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微微颔首:
“原来是吕方、郭盛两员小将,他们人呢?”
花荣抱拳回道:“回主公,已在偏厅候着。”
高俅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随即放下,沉声道:
“去,给他们端盏茶。”
花荣闻言,目光微动,瞬间了然。
他转身退了出去。
厅门缓缓合上,将那一抹尴尬,也一并关在了门外。
偏厅内。
吕方、郭盛正坐立不安,这时厅门忽然被推开。
花荣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盘中放着两只青瓷茶盏,盏中茶汤碧绿,热气袅袅。
他将托盘放在案上,温声道:
“两位兄弟,一路辛苦,先喝盏茶,歇歇脚。”
吕方、郭盛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喝茶?
吕方忍不住问道:
“花荣将军,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宋哥哥让我们来济州,究竟所为何事?”
花荣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茶盏推到二人面前。
温声道:
“两位兄弟不必多问,喝了这盏茶,自然就知道了,放心,我花荣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害了你们。”
二人将信将疑,看着面前的茶盏,又看了看花荣。
花荣神色坦然,目光真诚,不像是要害他们的样子。
而且他们刚归顺梁山,宋江哥哥要他们的命,也不必费这么大周折,直接在对影山杀了便是。
吕方咬了咬牙,端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郭盛见状,也端起茶盏,灌了下去。
茶汤入喉,微苦回甘,没有半分异味。
花荣见二人饮下,微微颔首,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不过片刻工夫。
吕方最先感到不对。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四肢发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这……这茶……”
他话没说完,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郭盛紧随其后,晃了两晃,也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花荣上前确认二人都已昏迷,随即转身出了偏厅,往内厅去禀报。
高俅来到吕方二人面前。
他没有犹豫,熟练的从袖中取出那根夺命金针。
抬手,金针精准地刺入吕方后颈大穴。
吕方身子微微一颤,呼吸断绝,再无声息。
紧接着是郭盛。
金针刺入,郭盛身体一僵,彻底没了声息。
动作熟练从容,没有半分犹豫。
扈三娘立在高俅身侧,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半分惊惧。
二人倒地,厅内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高俅脑海中响起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击杀地佐星——吕方!】
【正在收录人物卡牌……】
【收录成功!获得:地佐星·吕方】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击杀地佑星——郭盛!】
【正在收录人物卡牌……】
【收录成功!获得:地佑星·郭盛】
提示音落下,高俅掌心微光流转,两张金色卡牌依次浮现。
他心念一动,将卡牌尽数释放。
柔和的金光在偏厅中悄然流转,幻化出两具躯体。
筋骨、血肉、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续、重塑,后颈处的针孔缓缓愈合,连衣衫上的褶皱都恢复平整。
片刻之后,光芒散尽,吕方、郭盛缓缓睁开了双眼。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归顺梁山、花荣带他们来济州、喝下那盏茶、昏迷、被金针刺死……
一幕幕清晰如昨。
可神魂深处,却已烙下了至高无上的印记,如山般沉重,如海般深邃,容不得半分违逆。
吕方最先撑起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眼望向高俅,眼神从茫然到清明,再到彻骨的敬服。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带着绝对的顺从:
“属下吕方,参见主公!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郭盛也齐齐起身,单膝跪倒在地,声音齐整而坚定:
“属下郭盛,参见主公!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高俅满意地点了点头,温声道:
“起来吧。”
“谢主公!”二人应声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姿态恭顺。
之前那两个在对影山打得你死我活、桀骜不驯的少年将军,此刻已经完全收起了锋芒,安静而乖巧,所有的傲气、所有的刚烈。
在面对高俅时,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高俅正待说什么。
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鲁智深大步走了进来,抱拳沉声道:
“主公,济州太守张叔夜,在府外求见。”
“张叔夜?”
高俅一愣:张叔夜。这家伙怎么来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脑中飞快地转动着。
他记得清楚,前世的记忆里,张叔夜此时应该还在别处任职,出任济州太守,那是后来的事。
怎么会提前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自己引发的蝴蝶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