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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晏和顾予书的订婚宴定在H市，时家的地盘。
时老爷子说，订婚礼要在时家办，因为当年婚约是在顾家定的，订婚礼就该在时家办，一来一回，才算完整，顾老爷子没有异议。
日子是时老爷子亲自挑的，农历九月十九，说是黄历上写着“宜订盟、纳采、嫁娶”；顾老爷子看了一眼黄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老人坐在时家老宅的正厅里，面前摊着一张大红纸，上面写满了流程安排——迎宾、致辞、交换信物、敬茶、合影、晚宴，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时间和负责人。
顾老爷子看了几遍，拿起笔，在“交换信物”旁边画了一个圈，批了两个字——“从简”。
时老爷子看了，笑了一下：“你这个人，孙女订婚，你还从简。”
顾老爷子放下笔：“礼数到了就行！孩子们自己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筹备工作从敲定日子的第二天就开始了。
时家老宅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遍——正厅的桌椅全部换了新的，院子里的石板路重新铺过，后山湖边的杂草清得干干净净，连那棵老桂花树都修剪了枝丫。
时老爷子亲自盯着每一件事，管家跟在他后面记了满满三页纸的待办事项。
顾家那边负责邀请宾客，顾珩之把六大家族的名单整理出来，每一家都打了电话确认出席。
傅家全员到齐，江老爷子会带人亲自来，沈家来的是沈清晚的父母和一些晚辈，周家那边周明远从国外赶回来，说“顾家的事我必须到场”，带着儿子亲自出席。
顾老爷子看了名单，点了点头：“够了。”
时家老宅的院子——正厅里摆满了白色和浅紫色的洋桔梗，花艺师是从A市请来的，据说给好几场王室婚礼做过花艺。
回廊的柱子上缠了银白色的缎带，沿着走廊一路延伸到后院的湖边。
湖边的草坪上搭了一个白色的花架，花架下面铺了一条浅灰色的地毯，地毯两侧摆着两排椅子，椅背上系着白色的绸带。
订婚宴当天，H市时家老宅从正厅到院子，从院子到回廊，摆了二十桌——红色的桌布一路铺过去，桌上摆着时家老宅自己酿的桂花酒和顾家送来的喜糖。
时老爷子站在正厅门口，看着院子里的布置，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别弄得太花哨，清晏那丫头不喜欢。”
管家在旁边应了一声：“老太爷放心，都是按大小姐的喜好来的。简洁，不张扬！”
六大家族的人陆续到了。
顾家的人来得最早，顾老爷子走在前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精神矍铄。
顾衍峥和傅婉卿跟在后面，傅婉卿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头发挽成髻，和顾予书的平时的首席衬衫颜色一样。
顾珩之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礼盒。
时老爷子迎上去，和顾老爷子握了一下手：“老顾，你来了！”
“我孙女订婚，我能不来？”
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笑了——时老爷子的笑里有一种“终于等到了”的释然；顾老爷子的笑里有一种“你这老家伙眼光不错”的得意。
傅家的人到了——傅青山走在前面，傅景川和傅星砚跟在后面。傅星砚今天穿了一件浅褐色的长裙，头发散着，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江家的人到了——江老爷子走在前面，江清妤的父亲江怀瑾跟在后面。江云澈和江清妤跟在两边，江清妤从边疆请了假，提前一天就到家了。
沈家的人到了——沈清晚和时清禾一起到的。沈清晚穿了一件正红色的长裙，时清禾穿了一件竹青色的旗袍。
两个人手挽着手走进正厅的时候，沈清晚的母亲周雅琴在后面笑着摇头，“这俩丫头，走到哪都要牵着手。”
周家的人到了——周望舒跟在父亲周明远身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正厅里扫了一圈。
候补十席的人也来了，楚云舒、姜晚吟、百里长风、西门听雨、东方未明、陆云衿、傅宸睿、叶雪樱、欧阳舒然、唐芯蕊，一个都不少。
林北笙是最后到的，他难得穿了一件黑色的中山装，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顾予书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吧！”他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
时家老宅的正厅里摆了六桌——主桌上坐的是两家老爷子、两家的父母、顾珩之、江清妤、傅星砚和时清禾。
顾予书和时清晏坐在主桌的中间位置，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但手在桌下握着。
时清晏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浅金色的头发挽成低髻，冰蓝色的眼眸在午后的阳光里颜色很浅；顾予书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银白色的头发扎成高马尾。
两个人的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银色的戒身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
订婚仪式在下午三点开始——地点在后院湖边的花架下面，顾予书和时清晏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时老爷子站在花架旁边，手里拿着一份订婚文书，他打开文书，念了一段话——“今有顾氏予书，时氏清晏，两情相悦，结为连理。顾、时两家，世代交好，今结秦晋之好，共续百年之约。”
他念完之后，把文书递给顾老爷子——顾老爷子接过来，签了字；时老爷子也签了字，然后两个人把文书递给顾予书和时清晏。
“签字吧。”
顾予书拿起笔，在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瘦有力，和她写在检讨书上的字一样；时清晏接过笔，在她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点，签完之后，两个人交换了戒指。
顾予书拿起那枚刻着“GYU·晏”的戒指，托起时清晏的左手，推上她的无名指；时清晏拿起那枚刻着“SQY·书”的戒指，托起顾予书的左手，推上她的无名指。
两枚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紫色，时清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顾予书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会心一笑。
台下响起了掌声。
顾老爷子站在第一排，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傅婉卿站在他旁边，眼眶红了；顾衍峥揽着她的肩膀。
时老爷子站在花架旁边，看着孙女和顾予书站在一起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指着襁褓中的顾予书对七岁的时清晏说“这是你未来相守一生的人”——那时候时清晏还不懂什么叫“相守一生”，现在她懂了。
订婚宴正宴在正厅里进行——长桌上坐了四五十个人，六大家族的人、七席的人、候补十席的人，还有一些和顾、时两家交好的世家代表。
菜一道一道地上，酒一杯一杯地倒。
顾予书和时清晏坐在主位旁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有人在敬酒，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聊天。
顾予书给时清晏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的碗里；时清晏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夹起来吃了。
时清禾坐在对面，看到这一幕，笑了一下；沈清晚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你看你姐，被投喂了”，时清禾用手肘碰了她一下。
时老爷子先站起来致辞，他端着酒杯，看着正厅里坐满的人。
“今天是我孙女清晏和顾家丫头予书的订婚宴。清晏这丫头，等了予书二十年，二十年里，她没跟我说过一个字，但我知道她在等。因为我年轻的时候也等过，我等了她奶奶三十年。”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时老太太的遗像，照片里的老太太笑得很安静。
“等待这件事，说起来轻巧，做起来难，但清晏这丫头做到了。予书这丫头也做到了——她没有辜负这份等待。”
他举起酒杯：“祝你们两个人，以后不用再等了！想见的时候就能见到，想说话的时候就能说话，想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在一起。”
台下响起了掌声。
顾老爷子也站起来了，他没有拿稿子，也没有说太多话。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但有一句话我要说——予书，你选了清晏，爷爷很高兴。不是因为时家和我们家门当户对，是因为清晏这个孩子——值得。”
他看着时清晏：“清晏，予书从小被我宠坏了。她有时候任性，有时候倔，有时候不听劝，但她认准的事，从来不会回头。她认准了你，就不会变！”
时清晏站起来，鞠了一躬，“爷爷，我会好好对她。”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坐下了。
顾予书站起来的时候，正厅里安静了，她端着酒杯，看着时清晏。
“时清晏，我等了二十二年，才等到今天，不对——是你等了二十二年，我才走到你面前。”她的声音不大，但正厅里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以前不知道有人在等我，后来我知道了，知道了之后我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傻到等了一个人二十二年，什么都没说；傻到替我挡刀，差点没命；傻到明明可以拿婚约来要求我，却一个字都不提。”
她停了一下，“但我现在觉得，这个傻子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她举起酒杯：“从今天起，你不用再等我了——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时清晏站起来，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稳，但顾予书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时清晏说，“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她顿了一下，“顾予书，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值得’，后来我知道了——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就是‘值得’。”
台下响起了掌声——有人在喊“亲一个”，有人跟着起哄。
顾予书偏头看了一眼台下，笑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在时清晏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快，但正厅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掌声和欢呼声混成一片。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在拍时清晏的戒指——那枚银色的戒身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戒面上的星河肌理在暗处隐隐流动。
有媒体记者被允许在宴会开始前拍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拍到了时清晏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紫色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照片在当天晚上被发到了网上，配文是——“顾予书与时清晏正式订婚，时清晏手上佩戴的戒指疑似定制款，内侧刻字被拍到部分内容。”
网友们开始分析那枚戒指的刻字——“GYU·晏”。
有人在评论区写——“GYU是顾予书的缩写吧？晏是时清晏的名字。所以这枚戒指的意思是‘顾予书的晏’？”
另一条评论写——“那顾予书那枚呢？内侧刻的是‘SQY·书’。”
“SQY是时清晏的缩写吧？书是顾予书的名字。”
“所以一个是‘顾予书的晏’，一个是‘时清晏的书’。”
“这也太会了吧。”
有人把照片发到了社交媒体上，配文是——“时清晏的订婚戒指，据说是时清晏亲手设计的，银身紫纹，暗处有星河。”
有人在评论区写——“顾予书和时清晏订婚了！戒指是定制的！你们看那个银紫色！好看到爆！”
另一条评论写——“我查了那对戒指，好像是定制款，市面上没有卖的。据说是她们自己设计的。”
还有一条评论写——“星河为聘，银戒为媒，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还有人说——“据说这对戒指的戒面是哑光银，戒身藏着夜光星河。白天看不出来，晚上用光一扫，会看到一整片星河。”
照片在几个小时内被转发了上万次，评论区里有人在问“哪里可以买”，有人在回“买不到，独一无二的”，下面有人回“买不到的，世间仅此一对”，有人在写“我也想被这样求婚”。
A大论坛上有人把戒指的照片和两个人订婚宴上的合照放在一起，标题是——“从A大首席到顾家继承人，她用了四年；从时教授到顾太太，她用了二十二年。”
有人在评论区写——“这就是传说中的‘星河戒指’？时教授自己设计的？”
“据说世间仅此一对，不可复刻！”
“我酸了，但我祝福。”
订婚宴结束之后，两个人开始筹备婚礼。
顾予书负责设计婚纱，时清晏负责挑选场地。
顾予书画了十几版婚纱设计稿，每一版都拿给时清晏看，时清晏看完之后，指着其中一版说“这个领口太高了”，顾予书说“那改低一点”，时清晏说“太低了”，顾予书说“那再改高一点”。
两个人来回改了好几版，最后定了一版领口高度刚好在锁骨下方的。
时清晏看了一眼定稿，点了点头：“这个可以。”
顾予书看着她：“你确定？不改了？”
“不改了。”
顾予书把定稿收起来，笑了一下，“你这个人，挑婚纱比挑论文还认真。”
时清晏看着她：“婚纱只穿一次，论文可以改很多次。当然要认真！”
两个人在婚礼细节上偶尔有分歧。
比如捧花——顾予书想用栀子花，时清晏想用白玫瑰。
顾予书说“栀子花对我们的意义不一样”，时清晏说“白玫瑰更正式”。
两个人争了几句，然后顾予书凑过去，下巴搁在时清晏的肩膀上，声音放软了。
“阿晏，用栀子花好不好？白色的栀子花，和你很配。”
时清晏看着她，沉默了一拍：“……好。”
再比如音乐——顾予书想用她自己弹的钢琴曲，时清晏想请专业的乐队。
顾予书说“我弹的又不差”，时清晏说“婚礼上你弹琴，谁陪你走红毯”。
两个人又争了几句，然后顾予书凑过去，额头碰了碰时清晏的额头，声音放软了。
“那我弹开场，乐队奏后面的，好不好？”
时清晏沉默了一拍，“……好。”
再比如菜单——顾予书想加一道糖醋排骨，时清晏说“婚礼菜单里放糖醋排骨太家常了”。
顾予书凑过去，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放软了：“阿晏，我想吃排骨。”
时清晏的耳尖红了：“……加。”
场地的选择分歧更大——时清晏想在海边办，顾予书想在山上办。
时清晏说海边有海风，很浪漫，顾予书说山上可以看到星星；时清晏说海边可以放烟花，顾予书说山上也可以放。
两个人争了几个来回，最后顾予书说了一句“阿晏，你让让我嘛”。
时清晏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好！山上。”
时清禾在旁边听到了，翻了个白眼，终于忍不住了。
“姐！！！”
“嗯？”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时清晏看着她：“哪样？”
时清禾说：“以前你是原则性极强的人，你决定的事，谁劝都没用。现在予书一撒娇你就投降。”
时清晏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闭嘴。”
沈清晚在旁边笑出了声：“清禾说得对！时教授，你以前给我们上课的时候，迟到一分钟都要罚站。现在首席一撒娇，你连糖醋排骨都让加进婚礼菜单了。”
时清晏瞪了她一眼：“沈清晚，你再多说一句，婚礼不请你。”
沈清晚立刻闭上了嘴，但她的嘴角还在往上扬。
江清辞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时教授，你以前在我们面前多硬气啊——‘法律讲的是正义，不是利益’；现在呢？‘好，山上’。”她学着时清晏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时清晏的脸更红了：“清辞，你再说一遍？”
江清辞躲到时清禾身后，“我说的是事实！”
时清禾笑着拦住了姐姐：“好了好了，姐，清辞就是开个玩笑。”
时清晏瞪了她一眼，没有再追究；顾予书坐在旁边，看着时清晏被调侃的样子，嘴角弯着。
她没有帮腔，也没有解围，她只是看着时清晏的脸，看着那个平时清冷自持的教授被自己的妹妹和朋友调侃到面红耳赤的样子，觉得很好看、很好玩。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场地选在A市郊外的一座山上，山顶有一片平坦的草地，能俯瞰整个A市的夜景。
顾予书说那里可以看到星星，时清晏没有再反对，她只是在选场地那天站在山顶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说了一句——“这里很好。”
顾予书站在她旁边：“你满意就好。”
时清晏偏头看了她一眼：“你选的，我都满意。”
顾予书看着她：“你最近怎么这么会说话？”
时清晏嘴角弯了一下：“因为你教得好。”
婚礼筹备期间，A大论坛上每天都有新帖子。
有人总结了两个人的婚礼筹备进度——“婚纱设计定稿了，场地选在山顶。伴娘是江清妤和傅星砚，伴郎是顾珩之和林北笙，花童是傅宸睿和唐芯蕊。”
有人在下面回——“傅宸睿当花童？他那个身高，当花柱还差不多。”
另一条回复写——“首席说花童不分身高，只看可爱，傅宸睿很可爱。唐芯蕊也很可爱。”
还有人在问——“婚礼当天能去围观吗？”
“首席说可以，但不要带礼物，带祝福就行。”
婚礼前一个月的某个晚上，顾予书和时清晏在A大的湖东路散步。
月光洒在水面上，银白色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像撒了一湖的碎银子。
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在枝头挂着。
两个人走得很慢，手牵着手。
顾予书偏头看着湖面，看了一会儿。
“阿晏。”
“嗯？”
“我有时候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你等了二十年，我们在一起两年，现在我们终于要在一起了。”
时清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不是做梦！”她说，“是现实！顾予书，你就是我的现实。”
顾予书看着她——月光落在时清晏的脸上，浅金色的头发泛着柔和的光，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里很亮。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时清晏看着她：“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每天都在说啊！”时清晏说，“你说‘阿晏，你真好’，你说‘阿晏，你等我’，你说‘阿晏，我在这里’。你说这些的时候，我觉得——这就是现实，你在这里，就是现实。”
顾予书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她伸出手，把时清晏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阿晏。”
“嗯？”
“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你等了二十年，高兴我走到了你面前，高兴我们终于要在一起了。”
时清晏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扣：“我也是！”她说，“很高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湖东路的路灯在秋夜里安静地亮着，远处教学楼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A大的校园很安静，但那种安静底下，有人在走着，有人在说着，有人在笑着。
顾予书和时清晏走在湖东路上，手牵着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