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一个黑衣人,身材魁梧,比其他人都高出半个头,口罩上方露出一双三角眼,目光阴冷。
他没有看那三个男生,目光直接锁定了被围在中间的女孩。
然后,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就是她。”
话音刚落,三个男生最先遭殃。
领头人一挥手,七八根棍棒同时落下,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警告。
寸头男生还没来得及抬手护住头部,一根钢管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左小腿上,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紧接着又是几棍,落在他的背上、肩膀上、手臂上,每一棍都带着精准的力道,不是为了打死,而是为了打碎。
另外两个男生的遭遇如出一辙。
棕黄色头发的男生试图逃跑,刚跑出两步,就被一棍扫在膝盖窝上,整个人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
还没等他爬起来,三四根棍棒就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他只能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第三个男生吓得腿都软了,直接跪在了地上,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大哥饶命”“我错了”,但求饶并没有换来怜悯,一棍子抡在他脸上,他整个人向侧面倒去,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夹杂着几颗白色的东西——那是他的牙齿。
不到一分钟,三个年轻气盛、刚才还在吹嘘自己要敲掉别人门牙的男生,就像三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抱着被打断的手脚,痛苦地呻吟、哀嚎、哭泣。
他们身上崭新的潮牌卫衣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在路灯下显得狼狈而可怜。
女孩已经完全傻了。
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脸上的刻薄和嚣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原始的恐惧。
她的嘴唇在哆嗦,想喊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她失禁了。
领头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愤怒或仇恨,甚至带着一丝……例行公事般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更让女孩感到恐惧——因为这意味着,在她看来天大的事情,在他看来,不过是需要完成的一项工作。
“你……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女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带着绝望的挣扎,“我爸是……我爸是……”
她没能说出她爸是谁。
领头人没有兴趣知道她爸是谁。
他微微偏了偏头,两个大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女孩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女孩拼命挣扎,但她的力气在两个常年打打杀杀的大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这嘴,”领头人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一道菜的味道,“是真贱。”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后半句:“该修修了。”
一个大汉从同伴手里接过一根木棍——不是钢管,不是棒球棍,就是一根普通的、直径约莫两指粗细的硬木棍。
他走到女孩面前,左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后一扯,迫使她张开嘴。
女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哭喊,声音之大,足以惊醒半条街的住户。
但奇怪的是,附近的居民楼没有一扇窗户亮起灯,没有一个人探头查看。
仿佛这条街上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沉睡。
木棍被……
不是轻轻地放进去,而是用力地、粗暴地……。
木棍粗糙的表面刮破了她的口腔内壁,牙龈被撕裂,舌头被压扁,她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剧烈的疼痛,从口腔蔓延到整个头部,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想咬下去,但下巴被死死捏住,根本使不上力。
一下,两下,三下。
……,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血肉被撕裂的闷响。
女孩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腿乱蹬,双手徒劳地抓挠着空气,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非人的呜咽声。
鲜血从她的嘴角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在路灯下形成一滩暗红色的污渍。
牙齿,一颗一颗,混着血水,从她被搅烂的嘴里掉落。
有门牙,有犬齿,有磨牙,零零散散地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在路灯的光束下反射出惨白的光。
她的嘴唇被木棍撑裂,牙龈被彻底摧毁,舌头被严重撕裂,即使将来愈合,她也再也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更别提用那张刻薄的嘴去辱骂任何人。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这两分钟,对女孩来说,比一生还要漫长。
当大汉终于停止……,女孩已经疼得几乎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被两个大汉架着,脑袋无力地耷拉着,鲜血和唾液混在一起,从她破碎的嘴角滴落,拉出一条长长的、黏腻的血丝。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领头人看了一眼女孩惨不忍睹的脸,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朝面包车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嘴修好了。脸也别浪费了。”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松开了架着女孩的手,走到路边,解开裤腰带。在其他同伴低沉的哄笑声中,一大泡尿,浇在了女孩的脸上。
女孩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她甚至没有躲避,没有挣扎。
她只是跪在那里,任由那尿液顺着她的头发、她的额头、她破碎的嘴唇流淌而下,混合着血水和泪水,滴落在地上。
她的眼神空洞,像是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一具躯壳。
领头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其他黑衣人也陆续收起器械,有条不紊地登上四辆无牌面包车。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训练有素,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不必要的停留。
引擎启动,四辆面包车同时驶离,像来时一样迅速,一样无声。它们消失在街道两端黑暗的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楚湘园门口,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四个年轻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像四条被丢弃的死狗。
三个男生蜷缩着,抱着被打断的手脚,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哭泣。
女孩仰面躺着,双目无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她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在路灯下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夜风依旧寒冷,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几片落叶,从他们身边掠过。
过了很久,久到女孩几乎要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昏迷过去,远处才传来警笛的声音。
一辆巡逻的警车发现了路边的异常,停了下来。两个民警下车,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骤变。
其中一个立刻蹲下身检查伤者的状况,另一个对着对讲机急促地呼叫支援和救护车。
“这里是楚湘园门口,发生恶性伤人事件,多名伤者,伤势严重,需要立即支援!重复,需要立即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回应。
警车的顶灯闪烁着红蓝相间的光芒,在空旷的街道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而那个在楚湘园里双手合十、不断道歉、主动买单的中年男人——刘天龙——此刻已经回到了他在六宁郊区一栋别墅里,泡上一壶热茶,打开了电视,正在看重播的晚间新闻。
他的表情平静而满足,仿佛今晚只是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普通的夜晚。
他拿起遥控器,调高了音量。
新闻里正在播报一条关于六宁新区发展规划的新闻,画面中出现了石鼓村和竹镇镇一带的航拍镜头。
刘天龙看着屏幕,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
茶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