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过程比想象中还要快。
蒋鹏飞从口袋里掏出优盾，直接从电脑上转账两亿一千六百多万，他坐在合同桌前，一份一份地签字，动作熟练而从容，像在做一件寻常的事。
蒋高山和林凤梅站在一旁，看着桌子上一摞一摞的购房合同，看着蒋鹏飞一页一页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如同在做梦。
林凤梅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疼，是真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蒋高山更是从头到尾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握在手里的纸杯在不断地颤抖。
苏晴双手捧着那些合同，递给蒋鹏飞确认签名。
她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职业素养让她努力保持着微笑，但内心的震荡，直到很多年以后她回忆起来，依然觉得那时候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的。
陈明站在蒋鹏飞身后，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受到了冲击。
他想说几句奉承话，但舌头打结，搜肠刮肚也只挤出一句：“蒋先生，您……您真是爽快人……我陈明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所有的合同签完已经是下午。
蒋鹏飞把合同整理好，又嘱咐苏晴尽快办完备案手续，然后才站起身，对蒋高山和林凤梅说：“爸、妈，走吧，我带你们看看咱们的新家。”
蒋高山和林凤梅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脚步都有点飘。
阿迪跑过来，一把拉住蒋鹏飞的手：“飞飞，我去看新家！”
蒋鹏飞笑了笑，牵着他往外走。
陈明一直把人送上车，目送蒋鹏飞的车驶向小区深处，才回过头，对苏晴说：“今天这事，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苏晴看了看手里那沓合同，轻轻叹了口气：“陈总，我也是。我卖了这么多年房子，头一回遇到这么大手笔的客人。”
陈明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渐渐消失在小区道路的拐角，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裆部有点凉，低头一看，裤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一小片，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他赶紧夹紧腿，转身快步走向洗手间。
丢人啊！这厮激动的竟然失禁了。
黑色奔驰缓缓停在11号楼门前，引擎熄灭的一瞬间，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
身高一米八出头，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匀称挺拔，剪着利落的短发，皮鞋锃亮，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均匀而沉稳的声响。
他走到车前，微微躬身，声音温和而清晰：“蒋先生，欢迎回家。我是11号楼的楼栋管家，宋伟业。今天由我为您和您的家人服务。”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确测量过音量与音调。
说话时他微微侧身，右手自然指向门的方向，做出一个引导的手势，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他没有多问一句话，只是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等着蒋鹏飞一行下车。
蒋鹏飞点了点头，先下车，转身去接蒋高山和林凤梅。
蒋高山扶着车门，一脚踩到地上，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材地面，又抬头看了看那扇厚重的铜质单元门，喉咙里无意识地“咕咚”响了一下。
林凤梅也下了车，她紧紧的扶着蒋高山的胳膊，好像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阿迪则从副驾驶上自行跳下车来，站在门口，仰头打量着那栋玻璃和石材交织的楼体，露出惊奇的表情。
宋伟业注意到老人的拘谨，没有急着往前走。
他放缓了脚步，温声介绍道：“叔叔阿姨，欢迎你们。这个单元是11号楼的入户大堂，进门之后是挑高设计的休息区，平时有访客的话，可以在这里稍作等候。我们物业服务中心就在旁边，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他说完这些，才抬步迈向大门，动作不紧不慢，既给了两人适应的时间，又不会让人觉得怠慢。
大堂门自动打开。
蒋高山刚走进去，就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大堂里的灯是暖黄色的，从头顶的水晶吊灯倾泻下来，照在大理石地面上，明亮得像镜子一样。
两侧摆放着米色沙发，边几上放着一瓶兰花，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大堂尽头是三部电梯，电梯门框包着古铜色的金属边，门楣上镶嵌着楼层显示屏，泛着柔和的蓝光。
蒋高山站在这座大堂中央，像一只误入了宫殿的麻雀，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林凤梅也愣住了，她的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这……这是咱家楼下的……”
宋伟业温和地点头：“是的阿姨，这是11号楼的大堂，也是您以后每天进出的地方。大堂的保洁每天早中晚各做一次清洁，沙发区的饮用水和报刊都是免费提供的。”
他又指了指电梯旁边的按钮面板，“电梯采用人脸识别和刷卡双系统，您进出只需要刷脸或者刷卡，外人无法进入楼层。等您和叔叔有空，我帮你们录入人脸信息。”
蒋高山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转头看向蒋鹏飞，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像是求证一样的目光。
蒋鹏飞朝他点了点头，笑了笑。
蒋高山这才略略放心，但是攥成拳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宋伟业领着众人走向电梯。
他快步提前两步，按下电梯按钮，用手挡着电梯门，请众人先进入。
等所有人站定后，他才最后进入，按下29层的按钮，侧身站在按键面板旁边。
电梯轿厢内壁是皮质软包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顶部透出柔和的光线，没有刺眼的白光，也没有让人紧张的封闭感。
阿迪站在里面，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轿厢内壁，又把手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小声嘟囔了一句：“好香……”
宋伟业听到，轻声回答：“这是轿厢内壁的皮革味和香薰的味道，无毒的。”
声音只比说话声高一点点，带着笑意，但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电梯平稳上升，几乎让人感觉不到晃动。
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眼前是一条宽敞的走廊，地面铺着浅色大理石，两侧墙面是木饰面板，灯光从天花板的暗槽中均匀地洒下来。
走廊尽头只有两扇大门，一扇是蒋鹏飞已经买下的那套，另一扇——宋伟业站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之前，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先转身，对蒋高山和林凤梅轻声说了一句：“叔叔阿姨，请做好心理准备哦。”
这一句话说得轻松自然，像长辈逗小孩似的，恰到好处地化解了两位老人紧张的心情。
蒋鹏飞也笑了：“爸、妈，看看吧，这就是咱们的新家。”
他说完，示意宋伟业开门。宋伟业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在门锁上轻触了一下，“滴”的一声，厚重的大门无声地弹开。
他推开门，侧身站到一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蒋高山和林凤梅走进去，然后一起停住了。
就是使用了中宁府的名字，读者们千万不要对号入座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