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黑衣女人冷笑一声,“你问问你女朋友,刚才在卫生间是怎么骂我的。”
程颜语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大声说:“明明是你先甩了我一身水,还骂人!”
“我骂你?你个小贱人,你再说一遍?”黑衣女人往前逼了一步。
方毅伸手拦住她:“这位女士,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没必要闹得不愉快。我替我女朋友跟你道个歉,行了吧?”
“道歉?”黑衣女人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你替她道歉?你配吗?”
这话一出口,包房里的男同学们坐不住了。一个叫赵磊的男同学站起来,指着黑衣女人说:“你怎么说话呢?人家好声好气跟你道歉,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就是,你们什么人啊就闯进来,赶紧出去,不然我们报警了。”另一个男同学也跟着站了起来。
黑衣女人身后的三个男人往前一站,其中一个染红毛的歪着嘴笑道:“报警?报啊,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样。”
包房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晗雪坐在角落里,眉头紧紧皱起。她看得出来,这几个人不是善茬,但她们这边有十个男的,真动起手来应该不会吃亏。
她低声对沈冰冰说:“别让他们动手,赶紧打电话叫经理来处理。”
可还没等沈冰冰掏出手机,冲突已经爆发了。
赵磊是个急脾气,看那红毛男人一副欠揍的样子,加上喝了不少的酒,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冲了上去。
他一动手,其他几个男同学也跟着涌了上去。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啤酒瓶碎裂的声音、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黑衣女人带来的那三个男人虽然人数少,但显然都是打架的老手。
红毛男人一把抓住赵磊砸过来的啤酒瓶,反手一拧,赵磊“啊”的一声惨叫,手腕被拧得脱了臼。
另外两个男人也毫不含糊,抄起桌上的果盘和烟灰缸就往人身上招呼。
但王晗雪他们这边人多,十个男同学一拥而上,很快就占了上风。
红毛男人被两个人按在地上,另外两个也被围住踹了好几脚。
黑衣女人见势不妙,尖叫着退到门口,指着屋里的人喊道:“你们等着!有种别走!”
她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那三个男人也挣扎着爬起来,狼狈地跟了出去。
包房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碎玻璃渣和洒落的酒水,茶几被撞歪了,话筒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赵磊捂着手腕蹲在地上直吸凉气,方毅的衬衫被扯破了一个口子,程颜语吓得躲在角落里,脸色煞白。
王晗雪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包房的门又被人一脚踹开了。
这一次,来的人更多了。
十几个壮汉鱼贯而入,把包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一个牛高马大的彪形大汉,剃着寸头,脖子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穿着一件黑色紧身长袖T恤,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肌肉鼓胀,像一座铁塔似的堵在门口。
他身后那十几个人个个膀大腰圆,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一看就不是善男信女。
黑衣女人从大汉身后探出头来,指着屋里的人尖声说:“李总,就是他们!就是这帮人打我!”
被称作“李总”的彪形大汉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包房里的众人,目光像两把冷刀子。
他迈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脚下的地毯似乎都被压得凹陷下去。
他走到包房中央,抬脚踩着玻璃茶几,然后抬起头,环视一周,声音低沉沙哑:“谁动的手?”
包房里没人说话。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男同学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赵磊捂着手腕,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方毅站在程颜语身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声音有些发颤:“这位大哥……这是个误会……”
“误会?”李总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方毅身上,“你女朋友骂了我女人,你朋友打了我兄弟,你说这是误会?”
程颜语从方毅身后探出头来,声音发抖:“是她先……是她先溅我一身水的……”
李总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抬了抬手。
身后十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像一堵移动的墙,把包房里的人逼到了角落里。
王晗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看得出来,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混混,他们是真正见过血的人。
那个李总的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铁。
“给我打。”李总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十几个壮汉就像收到了指令的机器,瞬间扑了上来。
包房里再次陷入混乱,但这一次,局面完全是一边倒。王晗雪这边的男同学们虽然人不少,但都是些普通上班族,哪见过这种阵仗。
壮汉们出手凶狠,拳拳到肉,三两下就把几个男同学放倒在地。有人试图反抗,被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弓成虾米状,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方毅护着程颜语缩在角落里,被一个壮汉一把揪住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一拳砸在脸上,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尖叫声、哭喊声、肉体碰撞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包房变成了修罗场。
王晗雪脑子一片空白,她本能地往后缩,手在口袋里摸到了手机。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手指不受控制地翻到通讯录,拨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说:“蒋鹏飞,我……我在乐皇,快来救我——”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一把夺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手机“啪”的一声撞在墙壁上,屏幕碎成蛛网,弹落在地毯上,彻底黑了。
王晗雪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那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她整个人歪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她踉跄着扶住沙发扶手,才没有摔倒在地。
黑衣女人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还想叫人?叫啊,看谁来救你。”
王晗雪捂着脸,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抬起头,盯着眼前的女人,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东西在凝聚。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会后悔的。”
黑衣女人嗤笑一声:“我等着。”
包房里的混乱还在继续。
男同学们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有人蜷缩在地上呻吟,有人满脸是血地靠着墙。
程颜语被两个壮汉按在沙发上,吓得哭都哭不出来。
方毅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被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李总站在包房中央,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行了。”他弹了弹烟灰,“给他们长点记性就行了,别打出人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