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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白首血屠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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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傅说你的嘴是极道帝兵

作者:襄阳走马 | 分类:仙侠 | 字数:203.7万字

第259章 白首血屠

书名:师兄,师傅说你的嘴是极道帝兵 作者:襄阳走马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3:17:08

墨白是第四天清早,注意到天玄城的空气变味的。

不是指气味,是那股绷在弦上的、无形的紧张感。

他推开门,走进客栈那间弥漫着隔夜汗味和劣质茶汤气息的堂屋。几个同样住店的散修正聚在门口,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眼神不时瞟向外头街道。街上传来比往日更密集、更整齐的脚步声,是皮靴底敲打青石板的动静,间杂着金属甲片摩擦的“嚓嚓”声。

墨白要了碗最便宜的糙米粥,在角落一张掉漆的木桌旁坐下。粥是温的,上面飘着几片蔫黄的菜叶。他低头慢慢喝着,耳朵却捕捉着门口的议论。

“……听说了么?昨晚西市那边,巡夜的卫队加了双岗。”

“何止西市,我瞅着内城九门,守门的都换了人,眼神跟刀子似的。”

“出啥事了?莫不是有肥羊过境,怕人劫了道?”

“肥羊?嘿,比那吓人!”一个压得更低、带着点惊惶的声音插进来,“是那煞星……‘白首血屠’,听说,摸进咱们天玄城地界了!”

“哐当”一声轻响。是隔壁桌一个年轻修士手里的陶勺没拿稳,磕在了碗沿上。那修士脸色有点发白。

墨白握着陶碗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随即松开。他继续喝着寡淡的粥,眼皮都没抬。

“白首血屠?那个……洗剑城的?”

“除了他还有谁!一头白发,玄衣裹剑,杀人如割草,专挑大户灭门,连襁褓里的娃娃都不放过!”

“嘶……不是说他一直在南边活动么?跑咱们天玄城来作甚?”

“谁知道!许是南边杀腻了,来寻新乐子?这种人,行事哪有什么道理可讲!就是个疯的!”

“城主府和丹鼎峰的大人们已经得了信儿,正撒开网找他呢!听说丹鼎峰那边,悬赏这个数……”说话的人比划了个手势,引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乖乖……这要是撞大运碰上,这辈子……不,下辈子灵石都够了!”

“呸!醒醒吧!有命拿也得有命花!那人可是实打实杀出来的凶名,元婴真人说宰就宰了!咱们这样的,凑上去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堂屋里静了一瞬,只剩下粥水入喉的细微吞咽声,和外面街上越来越近、又逐渐远去的整齐步伐。

墨白放下空碗,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经过那桌人时,他像是随意搭话,朝着刚才说得最起劲的那个瘦高汉子问了句,声音里带着点外地人初来乍到的茫然和小心:“这位老哥,刚听你们说……巡逻加紧了?是出了什么大事?咱这初来天玄城做点小买卖,心里头有点不踏实。”

那瘦高汉子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打,头发用根布条草草束着,脸色微黄,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像个老实巴交的底层散修,戒心便去了几分,咂咂嘴道:“兄弟新来的?算你运气‘好’,赶上趟了。城里进了狼,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城主大人仁善,加派了人手护着咱们平安呗。”

“狼?”墨白配合地露出些许惊色,“天玄城这等大城,还有匪类敢来?”

“匪?”瘦高汉子嗤笑一声,左右瞅瞅,压低声音,“匪可没他凶!是‘白首血屠’!听说过没?就南边洗剑城那个,一头白发,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墨白适时地倒抽一口凉气,脸上血色褪去些,声音发紧:“他……他不是该在洗剑城么?怎地跑到天玄城来了?”

“谁知道这些杀神想什么!”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修士插嘴,语气愤愤,“许是觉得咱们天玄城好欺?听说这人杀人就图个痛快,看谁不顺眼,管你修士凡人,直接屠门灭户!丹鼎峰派了好几拨高人去拿他,都让他滑溜跑了!依我看,洗剑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竟容这等魔头栖身!”

墨白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喃喃道:“我……我好像听人提过一嘴,说那白首血屠,杀人也是事出有因,好像……是针对那炼魔宗?”

“炼魔宗?”麻脸修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都尖了些,“兄弟,你可别被那些以讹传讹的话本子骗了!是,炼魔宗不是东西,可江湖事江湖了,哪有他那样二话不说直接屠人满门的?连看门的狗、灶下的鸡都不放过!这能叫事出有因?这就是嗜杀成性!是疯子!是魔头!”

瘦高汉子也点头,语重心长:“陈老弟,看你也是个老实人,听老哥一句,这些大人物、大魔头的事儿,少打听,也甭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咱就记着,离白头发、穿黑衣服、挎着剑的生面孔远点,发现不对,赶紧往有城防军的地方跑,或者去丹鼎峰的铺子附近躲着,准没错!丹鼎峰的大人们,本事大着呢!”

“是,是,多谢老哥提点。”墨白忙不迭点头,脸上惊魂未定,拱了拱手,侧身绕过他们,低头快步走出了客栈。

街上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沿着墙根的阴影慢慢走。巡逻的甲士果然多了,三五成群,披着锃亮的胸甲,扶着腰刀,目光鹰隼似的扫过街面每一个行人。尤其是对那些衣衫稍显体面、或者气息凝练的独行客,审视的目光会停留得更久些。

墨白把肩膀缩了缩,头更低了些,混在急匆匆的人流里,朝着内城中心的方向挪去。染黑的头发贴在颈后,有些痒,混合着廉价染草残留的淡淡腥气,钻进鼻孔。他伸手挠了挠,动作自然,像个被日头晒得有些不耐烦的寻常路人。

内城中心是一片巨大的广场,以青黑色的“地心岩”铺就,被往来行人鞋底磨得光滑如镜。广场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鼎。

完全由某种暗沉如铁的金属整体浇筑而成的巨鼎,三足鼎立,稳稳扎根在广场中心高出地面三尺的基座上。鼎身极高,需仰头才能望见鼎口边缘,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广场。鼎腹浑圆厚重,上面密密麻麻錾刻着无数繁复扭曲的符文与纹路,并非装饰,而是某种古老禁制的一部分,在阳光下流淌着冰冷晦暗的光泽。鼎身正面,几个巨大的、铁画银钩的古篆字深深凹陷进去——“丹鼎镇运”,字迹边缘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和无数人手指的触摸,变得光滑油亮。

但这并非最引人注目的。在那些符文与古篆之间,更显眼的是以凌厉笔法刻满鼎身四周的戒律条文,字字清晰,深入金属数寸:

“私炼丹药者,废修为,投矿洞,至死方休。”

“私售丹药者,没家产,鞭三百,徒三千里。”

“私藏未印丹药者,视同窃盗,断一指,罚没所得。”

“举报私丹者,赏灵石千颗,授丹鼎峰外门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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