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跃动、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火”；
厚重沉凝、孕育无限生机的“土”；
锋锐无匹、带着毁灭与新生气息的“金”；
生机盎然、却又坚韧不屈的“木”……甚至，还有在那五行轮转的根基深处，隐隐流转的、更加晦涩难明的光华，仿佛对应着风、雷、冰、乃至更玄妙的异种属性！
它们并非泾渭分明，而是以一种无比玄奥、浑然天成的方式，交融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平衡、生生不息的庞大体系！
就像……就像将世间所有属性的灵气本源，都完美地纳入了一具躯体之中！
墨白猛地收回手指，仿佛被烫到一般，连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岩壁上才稳住身形。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默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又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瑰宝，混杂着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恍然大悟。
“你……你……”
墨白指着林默，手指都有些发抖，
“你不是极品水灵根？！你是……全灵根？！而且……这种品阶的波动……这怎么可能？！”
修真界灵根决定资质，通常修士身具一种或两种灵根已是幸事，三种以上便属杂灵根，修炼艰难。
而“全灵根”，意味着可修炼所有属性功法，听起来美妙，实则因属性冲突、灵气汲取杂乱，反而比杂灵根更难以入门，古来罕见有成者。
但林默这“全灵根”显然不同！它并非简单的属性堆砌，而是某种……完美融合、品阶高到匪夷所思的存在！
林默转过身，脸上已恢复平静，只是看向墨白的眼神带着一丝无奈。
“是，全灵根，品阶……尚可。”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此为宗门绝密。这道‘限制’，是师尊早年亲手为我施加，伪装成单一水灵根，一则避免根基未稳时属性冲突，二则……也是为了避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尤其是其他各峰。”
“何止是‘尚可’！”
莫清萱在一旁轻声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但更多的是平静的陈述，
“师兄的底牌是三十六柄‘沧澜剑’，每一柄皆可单独承载不同属性灵力，演化对应术法。合则可布‘小周天五行剑阵’，亦可转为‘九宫归元大阵’。辅以《归海真诀》近乎无穷无尽的灵力恢复之能，纵是元婴圆满修士，若无特殊手段或至宝傍身，也绝难是师兄对手。”
墨白听着，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恍然，他喃喃道：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别人家的孩子’？合着之前跟我打，你连七成功力，不，五成的花样都没用出来？纯粹是逗我玩，顺便给我搞什么……挫折教育？”
林默沉默了一下，避开了墨白控诉的眼神，算是默认。
莫清萱继续道，语气平静却犀利：
“父亲还说，在元婴后期之前，凭借蜃海冥龙的天赋神通与你的‘天剑四诀’，你的战力足以与师兄分庭抗礼。但一旦踏入元婴后期，修士需感悟灵根本源，演化属性特性，战力将发生质变。届时，若无相应领域与特性加持，你对上师兄，必败无疑。”
“属性特性？” 墨白捕捉到这个新词。
“不错。”
林默接话，似乎为了让他更直观理解，他对莫清萱示意了一下，
“清萱，让师弟感受一下。”
莫清萱微微颔首，也不见她如何作势，只是并指如剑，朝着洞窟角落一张闲置的石凳，凌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若发丝、近乎透明的淡蓝色剑气悄无声息地掠过。
剑气触及石凳的刹那，异变陡生！
石凳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深蓝色玄冰！
但这并非结束，那玄冰仿佛拥有生命，寒意并不外放，反而向内极度凝聚、坍缩！
墨白清晰地“看到”，石凳本身蕴含的微弱土行灵气，以及周围空气中弥漫的水行、金行灵气，竟如同被无形的旋涡牵引，疯狂地涌入那玄冰之中！
玄冰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灵气，而石凳则在失去灵气的瞬间，内部结构仿佛被某种绝对零度冻结、粉碎，无声地化为一堆极细的、失去所有光泽的灰白色粉末，簌簌落下。
整个过程，寂静，迅速，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吞噬一切的冷酷美感。
墨白瞳孔收缩，一个箭步上前，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堆粉末边缘残留的一小块玄冰。
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传来，但那并非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带着强烈“吸吮”感的森寒！
他指尖凝聚的微弱灵力，竟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被那玄冰抽离、吞噬！
虽然量极少，但那种“被夺取”的感觉无比清晰！
“这是……吸收灵力？”
墨白猛地收回手指，指尖已覆上一层白霜，他运转真元才将那股诡异的寒意驱散，抬头震惊地看向莫清萱。
“玄冥寒冰。”
莫清萱收回手指，那道淡蓝色剑气已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她语气平淡地解释，
“父亲指导我感悟水行极变所得。在此寒冰影响范围内，可缓慢吸收、同化对手的灵力，削弱其实力。此亦是我未来‘剑之领域’的雏形根基。”
墨白看着地上那堆死寂的粉末，又看看自己微凉的指尖，半晌无言。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所以，按这说法，我现在……怕是连莫师嫂你也打不过了？”
莫清萱轻轻摇头，很客观地说：
“师弟的‘天剑四诀’迅捷凌厉，我暂无足够把握完全抵御。但未来，若我‘玄冥剑域’大成，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未来，犹未可知……墨白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跟明镜似的。
两位师伯绕了这么大圈子，又是展示林默的“全灵根”，又是让莫清萱演示“属性特性”，无非就是把“你现在很弱，未来可能更弱，不努力就要被同辈甩开”这个事实，用最直观、最残酷的方式，砸在他脸上。
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郁结都吐出去，然后背靠着冰凉坚硬的岩壁，滑坐下来，仰头望着洞窟顶端那些嶙峋的阴影。
“直说吧，两位师伯，到底想让我干什么？闭关悟剑，我认了。越级杀化神，我……我尽量试试。还有什么章程，一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