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器原来是这样来的！墨白瞳孔微缩。
如果可以炼化仙器，或者用里面的仙灵之气是不是可以不需要灵根就可以救活师尊。
“别激动，小子，”
玄魁似乎看穿了墨白的心思，嗤笑道，
“仙器是仙器，可没大乘以上的修为，碰都别想碰，更别说驱使了。你驱使不了它。”
他继续道：“青云子和凤无裳，带来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乎此界所有修士，不，是所有生灵命运的、真正的惊天秘密。”
山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后山的薄雾不再流动，连远处隐约的钟声也消失了，万籁俱寂，只剩下玄魁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敲在在场三人的心头。
“你们可知，为何上古修真繁荣昌盛，大能辈出，而后却灵气渐衰，传承断绝？为何如今修真，步步维艰，飞升更是千难万难，近乎传说？”
玄魁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讥诮，“不是天道不仁，也不是吾辈修士不肖。而是因为仙界，在人为控制着下界各界的灵气总量！”
“什么？！”林默失声低呼。凤栖舞也猛地抬起了头，美眸中满是震惊。
“他们通过一件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仙器，调节着类似潮汐的‘灵气周期’。”
凤溪的声音接上，同样冰冷，却更显肃杀，
“一旦某个下界飞升者数量达到某个界限，或者整体修炼水平‘过高’，触动预警，他们便会启动那件仙器，将此界灵气源头暂时‘封印’。”
“灵气枯竭，大道不显，修士自然无法修炼，传承断绝，文明归墟。待漫长岁月过去，一切归于蒙昧，他们再缓缓释放些许灵气，让此界重新开始新一轮的、被限定好的修炼纪元。青云子，将此称之为——灵气周期率。”
墨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
人为操控灵气潮汐？定期收割文明？把一方大世界当做可以随意调节的牧场？！
“仙界为何要这么做？”墨白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真相太过骇人，远超他之前的任何想象。
不是什么域外天魔入侵，不是什么天地自然劫难，而是来自更高层面的、系统性的压制与收割！
玄魁摇了摇头，显得有些疲惫：“不清楚。青云子没说，或许……他也没能彻底查明。他只告诉我们，这是仙界维持某种‘秩序’或‘平衡’的手段。或许是怕下界成长太快，威胁到他们？或许是修炼资源有限，需要定期清理？”
“谁知道呢。总之，对我们而言，这就是悬在所有生灵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铡刀。”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他们如何能做到？封印一方大世界的灵气源头？这……这需要何等伟力？”
“靠的就是那件笼罩整个大陆的超级仙器。”玄魁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大陆之上，共计一百零八处绝灵绝地，被称为‘天地节点’。东荒有十个，你们刚刚捅穿的万古鬼沼，便是其中之一。每个节点深处，都有一座类似刚才你们看到的石碑。一百零八座石碑，遥相呼应，勾连地脉天机，共同构成了那件超级仙器的镇压与调节阵列！”
一百零八绝地！十个在东荒！墨白瞬间想起了鬼沼深处那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石碑祭坛。那就是一百零八分之一？仅仅是其中之一散发的一缕气息，就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
“所以，”墨白的思路飞快转动，眼神锐利起来，“祖师设立‘神渊之印’，将筛选出的精锐送入那片未知大陆的小世界，不仅仅是为了历练，更是为了躲避或者说延缓仙界的灵气调节周期？ 让他们在其中修炼成长，积蓄力量？”
“聪明！” 玄魁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延缓收割周期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那片大陆，是青云子和凤无裳，在第二次冲击飞升时，强行撕裂虚空，开辟出的另一条路！”
“他们没有选择再次飞升仙界——那无疑是自投罗网。而是耗尽残余仙元，打通了一条通往另一方陌生天地的通道。那片大陆，广袤无垠，灵气充沛程度远超我们此界，但没有原生的人族，只有无数强大、嗜血、遵循最原始丛林法则的凶兽、妖物、乃至更诡异的存在。那里是真正的杀戮战场，也是绝佳的磨刀石和资源地。”
玄魁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神渊之印，一是为了尽可能多地转移、庇护、培养我人族的精锐种子，延缓此界被‘收割’的时间；”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是希望能在那边，培养出一支足够强大的力量。等到时机成熟，接引他们归来，里应外合，彻底捣毁那一百零八座节点石碑，破坏那件笼罩大陆的仙器，为我人族，为此界生灵，夺回灵气的自主权！”
夺回灵气自主权！破碎仙器阵列！这是何等宏伟，又何等疯狂的计划！
墨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立刻抓住了关键点：“需要多少力量？刚才那石碑的威压……恐怕炼虚境也只是勉强有资格触碰吧？要破坏一百零八座这样的节点，需要多少炼虚？还有，为何无尽海封印的是‘帝境’战力？”
“问得好。”玄魁伸出两根手指，“首先，不是炼虚。按照他们两个的估算，想要在仙器反噬和可能引来的仙界干预下，成功破坏节点，至少需要合体期的战力，而且数量不能少。”
“初步推算，需要两百一十六名以上的合体期修士，同时动手，方有一线可能。”
两百名合体期！墨白和林默倒吸一口凉气。
如今的修真界，化神已是老祖，炼虚只存于传说，合体……那简直是神话中的神话！
“至于帝境……”玄魁看向凤溪。
凤溪接过话头，清冷道：
“那是针对无尽海海兽或者妖兽的称呼，与人族境界划分不同，但战力大约相当于化神期。”
“之所以对妖兽要求是‘帝境’，是因为那片放逐大陆的环境特殊，妖兽之躯在那里成长更快，且可通过吞噬那些大陆的‘造物’急速提升。”
“更重要的是，妖兽数量庞大，且内部征伐不休，将它们中的顶尖强者引过去，既能加速其成长，也能避免它们在此界与人族争夺本就日益枯竭的资源，引发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