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434章 消化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师兄,师傅说你的嘴是极道帝兵

作者:襄阳走马 | 分类:仙侠 | 字数:203.7万字

第434章 消化

书名:师兄,师傅说你的嘴是极道帝兵 作者:襄阳走马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3:17:09

洗剑城城主府密室。

空气里弥漫着冷冽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从墨白身上那件“墨麟”圣衣关节缝隙里渗出的、经战斗积淀下的金属与硝烟混合的味道。

从青云宗后山被玄魁祖师随手“扔”回这里,已经过去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但那种空间骤然切换的轻微眩晕感,以及更甚的、被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强行灌入脑海的冲击感,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这间熟悉的密室都显得格外逼仄、压抑。

林默背靠着冰冷的石壁,一条腿微屈,手肘支在膝盖上。

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没什么太多表情,只是眉头微微锁着,目光垂落在身前地面晃动的光影里,像是在反复咀嚼、拆解着刚刚听到的每一个字。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一张粗糙石凳上的墨白,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碎了室内的沉寂:

“所以……你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带着一种终于将许多散碎线索串联起来的恍然,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对认知基石被撼动后的细微动摇。

墨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抵在下颌。

跳跃的灯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

闻言,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什么笑意,更像是一种复杂的自嘲。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他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沉默而有些低哑,

“这副躯壳,这身血脉,确确实实是在这个世界出生、长大的。洗剑峰,青云宗,锻骨易筋的痛,引气入体的艰,杀人夺宝的险,师门情谊的暖……每一寸记忆,每一分感受,都真真切切,做不得假。”

他松开手指,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带着常年摆弄机括器械留下的薄茧。

“只是……脑子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清晰的梦,梦里的地方,叫‘地球’。梦里的‘我’,过着另一种人生。醒来后,两个‘我’就搅和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梦,谁是醒。”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默,目光坦然而疲惫,“但选择用‘墨白’这个名字活下去,用这个身份去争、去闯、去信、去恨的,是我。所以,林师兄,墨白是我,也只能是我。”

林默静静地听着。他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解释,又抛出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你以前提过的那些‘杂书’,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机关术的另类思路,还有‘工业化’这个词……都是从那‘地球’来的?”

“是。” 墨白很干脆地承认,“在地球,飞天遁地、移山倒海、长生久视,都只是神话传说,话本故事。那里没有灵气,至少,在我‘梦’里的那个时代,没有。人们摸不到、感应不到任何超自然的力量。所以,我们只能往外求。”

他身体向后靠去,石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用石头、木头、青铜、铁,后来是更复杂的合金,造出工具。用畜力、水力、风力,后来是烧煤、烧油、烧一种叫‘铀’的石头产生的力量,去驱动这些工具。工具越来越复杂,力量越来越庞大。从扔石头,到弓弩,到火枪,到火炮,到射程几千几万里的导弹……我们管这个叫‘科技’。”

墨白的语速平缓,像是在描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遥远的事情,但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

“我曾以为,那种毁天灭地的终极武器,比如能瞬间抹平一座巨城的‘核弹’,其威力,大概能媲美传说中的大乘期修士,甚至……仙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有些发苦,“可今天听了祖师的话,再想想那石碑的威压……呵,恐怕连合体期修士的随手一击,都远远不如。”

“我们那个没有灵气的世界,穷尽所有想象力,堆砌出的所谓‘终极力量’,在这个世界真正的高阶修士面前,或许不值一提。”

林默沉默着,消化着这个颠覆性的对比。

一直静静伫立在阴影边缘、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凤栖舞,此刻却向前走了半步,让光照亮了她半边清冷绝美的侧脸。

她看向墨白,眼中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以及属于上位者本能的对另一种文明形态的审视:

“你‘梦’里的那个世界,普通人……如何生活?”

墨白看向她,略一沉吟,似乎在挑选合适的词句:

“我生活的那片土地,在我‘梦’的末尾时代,大多数人饿不死,冻不着。有律法,虽不完美,但大体维持着秩序。”

“孩童基本都能读书识字,哪怕家境贫寒。想了解什么,通过一种叫‘互联网’的东西,只要动动手指,几乎就能找到你想知道的大多数事情。想买东西,食物、衣物、书籍,甚至一些简单的工具,也能让人送到家门口,无需自己奔波。”

凤栖舞那双凤眸微微睁大了一丝,尽管很快恢复平静,但眼底的震动清晰可见。

无需奔波便可获取信息与物资?孩童皆可读书?这对她这个出身皇朝、深知资源分配之难、阶层壁垒之固的人来说,冲击力不亚于听到修士可以凭空造物。

“听起来,”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冰玉相击,“若只论凡俗众生之生存,你来的地方,未必不如此界。”

墨白却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得意的神色,只有一种沉静的客观:

“并非整个世界都如此。我所说的,只是我所在的那片土地。在那片土地之外,广袤的世界里,战乱、饥荒、流离失所,仍是常态。公平……从来都是相对的。”

“只是我所在的地方,在我‘梦’的末尾,找到了一种或许不是最好、但至少能让大多数人活下去、并且看到些许希望的路子。”

林默忽然开口,他的关注点向来更为务实和内省:

“所以,你有过那样的记忆,见识过那样的……‘凡人亦可撬动天地’的路径,你在此界所做的一切,你的那些看似离经叛道、急功近利的举动,我大概能明白了。”

他想起了墨白在洗剑城推行的那一套套严苛到近乎冷酷的积分制度,想起了那些日夜轰鸣、由毫无修为的凡人操作却能批量生产制式法器的流水线,想起了墨白对传统师徒传承、家族垄断的不屑一顾,以及对普及教育、标准化、分工合作的近乎偏执的推崇。

以前只觉得这位师弟想法奇特,胆子极大,如今串联起来,一切都有了解释——那不是奇想,那是另一个世界文明积淀出的、截然不同的生存与发展逻辑。

凤栖舞的思维则跳跃到了另一个层面,她微微蹙起秀眉,带着真正的疑惑:“按你所说,你来的世界,凡人寿元不过百年。”

“而此界修士,随着修为精进,动辄拥有数百、上千载寿元。为何漫长岁月下来,反而是寿元短暂的凡人,缔造了你所说的那种……复杂精巧的‘科技’文明,而我等修士,却似乎始终困于宗门、家族、个体的争斗与修炼之中,未曾发展出类似之物?”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