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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凤舞旖的安排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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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傅说你的嘴是极道帝兵

作者:襄阳走马 | 分类:仙侠 | 字数:203.7万字

第596章 凤舞旖的安排

书名:师兄,师傅说你的嘴是极道帝兵 作者:襄阳走马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3:17:09

知北游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收集世间最强的功法,孵化不灭的肉身,凝练无瑕的神魂,提纯至高的血脉……如今,或许还要加上那所谓的‘天外’带来的、不可知的超能力量。”

“圣主所求,已非常理可度。吾只愿,在我不得不离开此界之前,能有幸与他一战。纵不能阻其道,亦要让他知晓,此界生灵,非是蝼蚁,任其摆布!”

最后几句话,他说得极慢,也极沉。

这位向来平和冲淡、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青衫修士身上,骤然迸发出一股凛冽如万古寒渊的战意!

那战意一闪即逝,却让整个石室四壁镶嵌的夜明珠都为之明灭不定,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凤舞旖似乎对这股战意毫无所觉,或者说,早已习惯。

她的目光投向虚无的前方,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压抑了太久的讥诮与悲凉:

“凤家万载以来最杰出的天才,一手建立神炎皇朝的不世雄主……最终,却败在了一个当时已然没落、几乎无人看好的青云宗剑修手下。”

“那一败,打掉的,不止是他的不败金身,恐怕……还有他那颗早已扭曲的、所谓的‘强者之心’。”

“千年的蛰伏,无尽的怨恨,换来的,就是如今这等……不惜夺舍自己嫡系血脉后代,以求延续、以求‘完美’的疯狂行径。”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怒意与深恶痛绝,足以冻结灵魂。

知北游身上的战意早已收敛,他低声道:“已然……确认了吗?”

凤舞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种种迹象,蛛丝马迹,指向的答案只有一个。”

“如今的‘圣主’,躯壳之内,早已非我凤家当代子弟之魂。而是那位千年之前的开朝老祖。”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凤舞旖口中得到证实,知北游依旧感到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夺舍,在修仙界并非稀奇,但夺舍自己的直系血脉后代,以这种诡异而邪恶的方式延续“存在”,其背后隐藏的偏执与疯狂,令人悚然。

“那……太子殿下当年之殇?” 知北游的声音有些干涩。

凤舞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声音却依旧平稳得可怕:

“尚未找到确凿证据。但,除了他,还有谁,有能力,有动机,毕竟太子的天赋可是皇朝当代最强?”

石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夜明珠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许多,只映出两人沉凝如铁的面容。

良久,知北游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道白雾:

“如此说来,圣主对青云宗,对东荒,已非简单的忌惮或打压,而是……不死不休,必欲彻底覆灭而后快了。”

“当年那一剑,斩断的,不只是他的不败神话,更是他‘完美道途’的根基与骄傲。此仇此恨,已积攒数百年,深入骨髓。”

“青云宗对皇朝,又何尝不是?”

凤舞旖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疲惫,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立场、源自千年恩怨纠葛的沉重,

“千年血仇,累累白骨,早已将两家的裂隙,撕扯成无法跨越的深渊。”

“当年,我力排众议,甚至不惜与族内决裂,也要与段晨……本指望,或许能凭借我二人,在这绝壁之上,搭起一座微弱的桥。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的遗憾与痛楚,比说出来更加沉重。

知北游默然。

他知道那桩旧事,知道眼前这位看似坚不可摧的长公主,内心深处那道从未愈合的伤口。

“大战若起,”

知北游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忧虑,

“必是席卷整个大陆的浩劫,生灵涂炭,流血漂橹,恐非虚言。届时,中州、东荒、西域、南疆……再无净土。”

“凤溪祖师他们……当真要坐视不理吗?这关乎的,可是亿万生灵的存续。”

凤舞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甚至带着些许自嘲的弧度。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修长、却仿佛承载了无边重量的手指,低声道:

“坐视不理?先生,你可知,当年我在凤溪祖师闭关的‘凤陨谷’外,长跪十年,所求为何?”

知北游看向她,眼中带着询问。

“十年风雪,十年孤寂。最终,我只得到祖师隔空传来的一句箴言。”

凤舞旖的声音飘忽,仿佛回到了那个冰冷彻骨的幽谷,

“‘仙器淬体,助尔等挣脱樊笼,已是我等为人族气运,所能做的最后干涉。此界因果,此劫运数,终究需你等自行承担。’”

“仙器淬体……挣脱樊笼……”

知北游喃喃重复,眼中闪过明悟,随即化为更深的无奈与沉重。

“罢了。”

凤舞旖放下手,仿佛也放下了某种不切实际的期待,神情重新变得冷硬而坚定,

“旧路已断,新局将开。或许,墨白此子,真能带来些许……不一样的变数。他身上的‘变’,与苏清羽的‘奇’,或许正是破局的关键。”

她看向知北游,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果决:

“我此次回皇城,会亲自去见苏清羽一面。至于南疆……”

她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让栖舞和墨白去吧。”

知北游微微一怔:

“殿下,南疆局势诡谲,‘母巢’与‘蠃虫’背后,恐有圣主更深图谋。只让栖舞殿下与墨白前往,是否太过冒险?不若让吾……”

“不必。”

凤舞旖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你留在栖舞身边太久,目标太大。圣主的目光,迟早会彻底锁定你。你需要时间,去做你该做的事。至于南疆……”

凤舞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弧度冰冷,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本宫也想亲眼看看,那被圣主如此忌惮,甚至不惜封死‘灵源髓’也要限制的‘灵宝’……在真正的战场上,究竟能发挥出怎样的威力。”

“而墨白与栖舞,他们需要并肩作战,需要真正的磨砺,也需要一个看清彼此的机会。”

知北游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再多言,只是深深一揖:

“明白了。殿下放心,栖舞殿下那边,老朽会安排妥当。墨白那边……”

“他自有他的造化。”

凤舞旖挥了挥手,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仿佛瞬间卸下了所有锋芒,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你去吧。本宫……要静一静。”

“是。”

知北游再次躬身,青衫微动,身形便如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室内,只剩下凤舞旖一人,独坐在冰冷的石椅上。

夜明珠的光芒静静洒落,将她华美的宫装映照得流光溢彩,却也衬得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郁色与孤寂,愈发深沉。

她缓缓睁开眼,望向石室顶端冰冷的岩壁,目光空洞,仿佛穿透了无数岁月,看到了那个仗剑而来、眉目飞扬的白衫身影,听到了那清越而带着笑意的声音:

“喂,凤舞旖,你们皇朝的人,是不是都像你这么……不好说话?”

一滴冰凉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华贵的衣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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