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反应极快，在那女子继续施展魅惑手段之前，一个箭步插到齐天尘和那女子之间，脸上堆起更加热情甚至带着点猥琐的笑容，搓着手道：
“美女姐姐！看看我看看我！你说的那个什么……合欢蛊，真有那么神？小弟我卡在筑基圆满好久了，做梦都想突破结丹！你看我这体格，行不行？”
那女子被打断施法，眼中掠过一丝不耐烦，上下打量了墨白一眼，目光在他那头标志性的白发和几乎感知不到灵力波动的身体上扫过，撇了撇嘴：
“你？筑基圆满，灵力几乎感应不到，怕是受了什么重伤吧？就你这底子，用了合欢蛊，怕是爽是爽了，明天就得找人收尸。”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墨白一脸不在乎，拍着胸脯，“万一我运气好，一步小心就突破了呢？那不就赚大了！”
女子嗤笑一声，目光越过他，重新落在齐天尘那张温润俊朗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兴趣：
“算了，我可不想摊上人命。我还是喜欢那位小哥这样的，一看就是正人君子，器宇轩昂，比你这白头发的顺眼多了。”
墨白也不恼，笑嘻嘻地侧身半步，挡住她的视线：
“那可惜了，我师兄这人，眼光高得很，不喜欢您这款的。”
就在墨白插科打诨、吸引女子注意力的这短短几句话功夫，凤栖舞已不动声色地靠近齐天尘，指尖一缕极淡的金红色光芒一闪而逝，轻轻点在他后颈一处隐蔽的穴位上。
齐天尘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立刻意识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连忙后退一步，对那女子拱手道：
“多谢姑娘厚爱，在下心领了。我等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那女子见齐天尘眼神恢复清明，知道自己那点小手段已被破解，也不纠缠，只是颇有深意地看了凤栖舞一眼，咯咯一笑，转身如同游鱼般重新没入人群，消失不见。
齐天尘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对凤栖舞郑重一礼：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我刚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中招了，只觉得那姑娘说的话，句句都说到心坎里，不由自主就想听下去。”
凤栖舞收回手指，语气平淡：
“你中的是一种混合了‘迷情花’花粉的慢性迷魂咒，配合她言语的引导，会在不知不觉中放松心神，任其摆布。那女子修为不过结丹期，但手段诡异，这正是南疆修士的可怕之处——境界不代表一切，阴沟里翻船是常有的事。”
墨白环顾四周那些依旧嘈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摊位和人流，啧了一声：
“果然，最毒不过人心。这鬼地方，比万古鬼沼还让人难受。鬼沼里至少敌人是明摆着的，这里到处都是笑眯眯的陷阱，一不小心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凭你的才智，想必很快就能在这里如鱼得水。”
凤栖舞淡淡道，语气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调侃。
墨白摸了摸鼻子，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摊位：
“难怪洗剑城的商品一直没能打通南疆的市场。这鬼地方，出口一年一换，物流成本高得吓人，渠道根本没法稳定。而且看这风气……”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因为讨价还价差点拔刀相向的摊位，
“商业信用体系基本为零。”
“出了这个万兽集的保护范围，”凤栖舞看着集市尽头那灰蒙蒙的天际线，“外面的谵域，就是你最讨厌的那种世界了。”
墨白挑眉：“弱肉强食，杀人夺宝？”
凤栖舞点头：“实力为尊，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这也是中州明明整体实力占优，却始终无法真正掌控南疆的原因之一。”
“治理成本太高了。”墨白深以为然，“打下来容易，守住难，同化更难。投入产出不成正比。”
凤栖舞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能如此迅速地抓住核心感到一丝满意：
“不错。所以中州的策略，向来是扶持傀儡势力，挑起内斗，维持一个可控的混乱局面，而非直接吞并。”
墨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专卖各类虫卵和幼虫的摊位上。
他眼睛一转，迈步走了过去。
摊主是个干瘦黝黑的中年汉子，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见有客人上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客人看点啥？我这儿的蛊虫，可都是从黑沼深处亲自捉来的，品质绝对有保障！”
墨白蹲下身，目光在一排排瓶瓶罐罐上扫过，随口问道：“老板，你这里有能染发的蛊虫卖吗？你看我这白头发，刚才搭讪妹子都嫌我老气，我想换个精神点的颜色。”
摊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嘿嘿一笑：
“还好那妹子没看上你，否则你今晚就得被吸成人干。小哥，我看你这样子，是受过重伤吧？灵力都感知不到多少了。”
墨白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别提了”的倒霉表情：
“是啊，之前遇到点意外，伤了根基，灵力无法正常运转，正愁着呢。”
摊主眼珠一转，热情地从摊位底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巴掌大小、用某种植物叶片包裹的茧状物，献宝似的递到墨白面前：
“那客人你可算来对地方了！你看看这个——‘转命蛊’！”
墨白好奇地接过那茧状物，入手轻飘飘的，表面呈灰白色，隐隐能看到内部有细微的、如同脉搏般的跳动。
“转命蛊？这名字听着挺唬人，有什么用？”
摊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神秘兮兮的语气：
“这可是好东西！只要你好生培养，让它蜕壳九次，最终孵化出来的‘寰羽翎蝶’，那可是传说中的灵物！将其炼化，可以直接当元婴使用！还能获得一门天生的幻术神通！”
“你说，是不是直接转命了？废物变天才，就靠它了！”
墨白眼睛亮了亮，把玩着那茧：
“蜕壳九次就能当元婴用？这么神奇？那……要培养到九次蜕壳，得喂多少资源？”
“这个嘛……”摊主搓了搓手
，“因人而异。有些运气好的，喂点普通灵草就能顺利蜕变；运气差的，可能要投入海量资源。不过我看客人你印堂发亮，面相就是大气运之人！肯定花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