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之翼？”
墨白挑了挑眉，又捏了块杏仁酪，
“原来是这样来的。当时我仗着速度比他快一线，再加上‘绝灵披风’能遮掩气息，打不过就跑，发现了秘境或者宝物，趁他不备摸进去，拿了东西转身就溜。”
“他追又追不上，找又找不着，干瞪眼。后来估计是气得狠了，觉得东荒跟他犯冲，没待多久就灰溜溜回中州了。”
他说得轻松，仿佛只是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凤栖舞轻轻吹了吹茶汤，淡淡道：
“他回去后便发狠苦修，如今已是镇海司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加入镇海司，巡狩四方，其中未必没有找你‘叙旧’的念头。”
“遇到过几次了。”
墨白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嘴角却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这家伙也是下了血本，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真把自己搞出俩大翅膀，跟个鸟人似的。不过别说，那翅膀速度是真快，带着风雷之声，唰一下就没了影，追起人来挺带劲。”
“那是‘凤池道鹏’的原始真羽，融入己身，又经苏清羽亲手炼制的‘造化丹’洗炼，岂是凡品？”
凤栖舞看了他一眼，
“道鹏极速，天下罕有。他那对翅膀，已得几分神髓。”
“所以啊，”
墨白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我才又去找李辰风那小子，给我加个‘巽风阵列’。论瞬间爆发和短距腾挪，他翅膀不如我阵列灵活。”
“就是持久力上，‘巽风阵列’靠灵石和事先铭刻的阵法驱动，不如他那长在自己身上的翅膀如臂使指。”
“不过嘛，李辰风那脑子，跟个蜂窝似的，全是眼儿，总有办法。”
提到李辰风，凤栖舞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茶盏，看向墨白：
“说到李辰风，他炼制的‘四灵武装’，各有玄妙。”
“林默的‘麒麟武装’，似乎能极大增幅所有属性术法的威力。尤其是最近，听说他又添了专司强化神魂感知与控制的部件，让林默操控剑阵更加得心应手，如虎添翼。”
她顿了顿，继续道：
“莫清萱的‘玄冥武装’，则极大强化了她的冰系术法与剑道，更兼具吞噬转化敌方灵力的诡异特性，于持久战中优势极大。”
“至于我这件‘凤凰武装’……李辰风交付时，只说此甲是你设计，特性由你定夺。”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墨白，带着一丝探究，
“我很好奇，它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墨白咽下口中的点心，又灌了口茶顺了顺，这才抹了抹嘴，笑道：
“‘青龙武装’，主攻杀伐，讲究一击必杀，通过不同‘配件’组合，强化在不同环境下的速度和破坏力，属于强化长处的类型。”
“林默师兄的剑阵能融合了所有属性，对神魂要求高，所以增加了对应的部件，减少消耗。”
“莫师嫂呢，”
墨白又捏了颗糖渍梅子丢进嘴里，酸得他眯了眯眼，
“她的剑道领域已见雏形，冰封千里，侵蚀灵力。所以她的‘玄冥武装’，主要强化领域特性，用的材料也偏阴寒。至于你这一件……”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凤栖舞。
凤栖舞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你这件‘凤凰武装’，和我们那三件比起来，最是特殊。” 墨白终于说道。
“特殊在何处？” 凤栖舞问。
“特殊在它的‘材料’上。”
“材料？”
“没错。”
墨白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我给你用的主材，是‘源无矿晶’，这玩意儿稀罕得很，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弄到一小块。它的特性，就俩字——‘不灭’。”
“不灭？” 凤栖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对，近乎不灭的自我修复能力。”
墨白解释道，
“简单说，这件武装，极难被彻底摧毁。就算受到损伤，只要核心阵纹不灭，它就能自行汲取天地灵气，或者消耗你少量灵力，快速修复如初。”
“而且，随着你修为提升，它对灵气的吸纳和转化效率会越来越高，修复速度也会越来越快，防御强度也会随之提升。”
他看着凤栖舞，用更直白的话说：
“相当于，你从此多了一层随时跟着你、打不烂、锤不扁，还能自己长好的超级乌龟壳。别人全力一击，十成力道打过来，经过这层壳一挡，真正落到你身上的，可能就剩五六成，甚至更少。”
“等你修为高了，这个比例还会降低。”
凤栖舞若有所思：“一件……几乎无法被破坏，且能随主人成长，不断提升减伤效果的防具？”
“可以这么理解。”
墨白点头，
“而且它坏了自己还能长好，只要别一下子被打得连渣都不剩，总能恢复过来。”
凤栖舞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墨白，眸光清澈：“为何……给我设计这样的特性？”
墨白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然道：
“一来嘛，手头刚好有‘源无矿晶’这块料，这特性最契合它。二来呢，”
他掰着手指头算，
“你看啊，林默是冲锋陷阵的，莫师嫂是控场削弱的，我呢，算是个偷鸡摸……咳，算是个灵活机动的。”
“你的功法我听玄魁祖师提过一嘴，凤家秘传，强在术法攻击凌厉，附带的神魂灼烧效果更是阴……咳，更是厉害，但肉身相对而言是短板。”
“所以嘛，给你整个最硬的甲，让你能安心在后面，不，在前面也行，稳稳当当地输出。”
他顿了顿，总结道：
“简单说，我就是个高攻高速的脆皮，你是法术暴击高但身板脆的法师，林默是个能扛能打的六边形战士，莫师嫂是个带控制的冰法。”
“咱们搭配，干活不累。至于李辰风那家伙给自己捣鼓了个什么特性，鬼才知道，他那脑子，跟正常人的构造不太一样。”
凤栖舞静静地听着，当听到“肉身是短板”时，她清冷的脸上，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问：
“原来如此。是怕我……受伤？”
“噗——！”
墨白这次是真的被茶水呛到了，咳得脸都红了，连连摆手，
“咳咳……可以……咳咳……可以这么认为吧！毕竟咱们现在也算……咳……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出点啥事，我回去也不好跟长公主交代不是？”
凤栖舞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如同冰珠落在玉盘上，清脆悦耳，瞬间打破了茶楼雅座里略显凝滞的气氛。
窗外的阳光恰好透过雕花窗棂，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抹极淡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春花乍现，美得惊心动魄。
墨白看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假装被窗外的风景吸引，耳朵尖却有点发热。
就在这时，楼下大堂的说书声不知何时停了，换了一拨茶客，喧闹声略微大了些。
几个明显是修士打扮、衣着华贵、带着世家子弟纨绔气的年轻人，正在高谈阔论，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传到二楼。
“……要我说，齐家那位，也是够狠！亲兄弟啊，说废就废了，一点情面不留！”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这里可是凤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