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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小院夜谈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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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傅说你的嘴是极道帝兵

作者:襄阳走马 | 分类:仙侠 | 字数:203.7万字

第600章 小院夜谈

书名:师兄,师傅说你的嘴是极道帝兵 作者:襄阳走马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3:17:09

凤栖城,别院深处。

夜色已浓,如泼墨般浸染天际,唯有点点星光与城中零星灯火挣扎着透出些许微光。

别院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此刻大多隐在黑暗里,只余几处回廊悬挂的气死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昏黄晃动的光晕,将雕梁画栋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墨白踏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穿过一片寂静的竹林。

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更添几分幽深。

他脚步很轻,几乎落地无声,像一只夜行的猫。

白日里茶楼的喧嚣、齐天浩那张令人不快的脸、还有那些关于天权圣地的陈年秘辛,似乎都被这沉沉的夜色暂时吞噬,但心底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他来到别院西侧一处相对僻静的独立小院。

院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照亮了院中石桌上一个孤独的身影,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的酒气。

齐天尘坐在石凳上,背对着院门,仰头望着天上那轮将满未满的月亮。

他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锡制酒壶,不时凑到嘴边喝上一口。

他没有用灵力驱散酒意,任由那辛辣的液体灼烧喉咙,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却比月光更冷,更空。

墨白推开虚掩的院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齐天尘没有回头,仿佛早已知道来人是谁。

他只是又灌了一大口酒,喉结滚动,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墨白走到石桌旁,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

石桌冰凉,桌上除了齐天尘手中的酒壶,空无一物。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着,同样望向那轮月亮。

过了许久,直到齐天尘手中的酒壶见了底,他手腕一翻,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新的,拍开泥封,浓烈的酒气再次弥漫开来。

“有消息了?”

墨白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

齐天尘喝酒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仰起头,将壶中残酒一饮而尽,空酒壶被他随手丢在脚下,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滚了几圈,停在石阶边。

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渍,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粝的石头:

“逆圣盟总坛,三天前,被连根拔起。盟主力战而死,形神俱灭。麾下修士,战死六成,余者四散。动手的人,没留活口,也没留痕迹,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死寂,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墨白眼神一凝:

“有发现母巢踪迹吗?”

齐天尘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探子探查到四处尚未完全孵化的‘母巢’,但是都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从外部连同内部的‘蠃虫’彻底抹去,就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凭空捏碎,碾成了最原始的尘埃。”

他顿了顿,抬起醉意朦胧却异常冰冷的眼睛,看向墨白:

“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化神境界,并且那人身披披风,神识完全无法感知。”

“知北游。” 墨白缓缓吐出三个字 “中州有绝灵披风的化神修士只有可能是他。”

齐天尘点了点头,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让他皱紧了眉,却依旧狠狠咽下:

“四个据点,至少一万人,一万个普通的凡人啊。”

墨白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冰凉的石桌上轻轻敲击:

“看来,长公主殿下,也并不想看到南疆的虫子真的泛滥成灾,酿成大祸。至少,在她准备好之前,不想。”

“不想?”

齐天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她只是不想让苏清羽,或者让皇朝圣主,借着清理‘虫患’的名义,把手伸得太长,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去!”

“我们这些人的命,逆圣盟那些人的命,在她眼里,和那些被抹去的虫子,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棋子,是筹码,是随时可以舍弃、用来平衡局势的消耗品!”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呼吸变得粗重,眼中布满了血丝。

墨白没有接话,只是拿起齐天尘放在石桌上的另一壶未开封的酒,拍开泥封,仰头也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如同一道火线,灼烧着食道,带来短暂的麻痹与暖意。

这酒很劣,很冲,远不如茶楼里的“碧涧流香”醇厚,但此刻,却意外的应景。

“我今天在城里,碰到一个人。”

墨白放下酒壶,抹了把嘴,换了个话题,声音平淡,

“名字和你挺像。”

齐天尘喝酒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那双因酒意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墨白,声音低沉得可怕:“谁?”

“齐天浩。” 墨白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天权圣地,新任圣子,齐天浩。”

“呵……呵呵……”

齐天尘肩膀抖动起来,发出一连串压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是他啊……我亲爱的,堂弟。”

“所以,你父亲的事……” 墨白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齐天尘猛地抓起酒壶,又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翻滚着刻骨的恨意与痛楚,但语气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那天……父亲在‘天权殿’闭关的密室突然炸开。我冲进去的时候,只看到满室狼藉,还有瘫坐在废墟中央,七窍流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父亲。”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日子,

“他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我的手,将‘冰火蕴灵葫’塞给我,然后一掌拍在我胸口,将我连同葫芦一起,从密道的传送阵送走……我只来得及看到他最后的口型,他说……快走,永远不要回来,不要报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被随机传送到了一片荒山,没多久,就遭到了追杀。那些人穿着天权圣地执事堂的衣服,招招式式,都要置我于死地。”

“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躲,身上带着的保命符箓、法器,一件件耗尽……最后,是师尊恰巧路过,救下了只剩半条命的我,把我带回了逆圣盟的隐秘据点。”

“那时候,你多大?” 墨白问。

“十六。” 齐天尘回答,声音干涩,

“还有三个月,就是我十七岁生辰。父亲答应,那天要正式在圣地大典上,宣布我为下一任圣子。”

十六岁。

本该是意气风发,在长辈庇护下潜心修行的年纪,却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从云端跌落泥沼,被至亲之人背叛、追杀,在生死边缘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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