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尘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忍不住笑了:“洗剑峰真热闹啊。”
“就那么几个人,热闹什么。”墨白撇了撇嘴。
“一个财迷,一个憨憨,一个还算正常,一个花钱如流水。”齐天尘掰着手指数了数,“挺好的。”
墨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把那个‘财迷’去掉——那个是背债的,替那个花钱如流水的人背债的。”
李辰风笑嘻嘻地凑过来:“那是你的运气!别人的钱我还不想花呢!”
墨白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段晨:“话说,他排第几?”
“第五。”段晨道。
墨白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在皇朝。”
段晨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四人不再耽搁,各自运转灵力,朝外飞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的是满目疮痍的大地。
原本郁郁葱葱的南疆山林,如今大片大片地被一种暗绿色的、仿佛被毒液浸泡过的色泽所覆盖。
地面上随处可见蠃虫爬行过的痕迹——那些粘稠的、散发着酸腐气息的液体,如同大地的伤口,触目惊心。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几只长着翅膀的蠃虫正在围攻一小队谵域修士。
那些修士的术法打在蠃虫身上,虽然能造成伤口,但那些伤口在几个呼吸间便愈合如初,蠃虫仿佛不知疲倦般,一波接一波地发起冲击。
段晨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只是并指如剑,随意地向前一挥,一道无形的剑气掠过,那几只蠃虫的身体在瞬间被斩成了无数细密的碎片,然后在空中化作一片灰烬,随风飘散。
墨白看得瞳孔微微收缩:“师尊,你这剑——”
“将剑气凝聚到极致,瞬间将它们斩成灰尘。”
段晨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样,它们的恢复力也无法发挥作用了。”
墨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面对一只落单的蠃虫,并指如剑,一道蓝金色剑气闪过——那只蠃虫的身体应声断成两截,绿色的体液溅了一地。
虽然没有像段晨那样直接化作灰烬,但显然也比普通修士的攻击有效得多。
李辰风则二话不说,落到地面上,掏出一个小瓶子,开始收集蠃虫的尸体碎片,一边收集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有用……这个也有用……”
那队被救下的谵域修士认出了齐天尘,连忙上前道谢。
从他们的口中,墨白得知了更详细的局势——妖族和谵域已经联合,但蠃虫的数量增长得太快了,而且每隔几天就会出现新的变种,他们根本无法抵抗。
这两天,各方势力正准备在鹰堡商讨对策。
段晨听完,沉吟了片刻,然后道:“我们也去鹰堡。”
墨白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李辰风,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你现在还研究生物了?”
李辰风将装满蠃虫尸体碎片的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收好,咧嘴一笑:“我不会啊,不过自然有会的人,马上就到了。”
“洗剑城什么时候有这种人才了?”墨白疑惑地看向齐天尘。
齐天尘微微一笑:“你也见过。”
墨白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谁?我怎么不知道?”
“鬼萤。”齐天尘缓缓吐出两个字。
墨白愣住了:“你怎么认识她的?”
“前几天,我们路过一片被蠃虫攻陷的村落时,发现她被一队皇朝修士和蠃虫追杀,就顺手救了她。”
齐天尘解释道,
“然后我们发现,现在皇朝修士身上都挂着一块玉牌,通过这块玉牌,他们可以操纵小股的蠃虫部队。辰风把其中一块玉牌上的阵法修改了一下——现在他也能控制蠃虫了,而且数量比对方还多。”
墨白转头看向李辰风,拍了拍他的胳膊,由衷地赞叹道:“还是你厉害啊。然后呢?”
“然后?”齐天尘的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鬼萤看到他修改阵法的手法后,惊为天人,想把他押回虫林当上门女婿。”
“噗——”墨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鬼萤是虫林的人?”
“她说她小时候被虫林的蛊婆收养,学了几年蛊术,后来受不了虫林那些规矩,就跑出来了。”
墨白看向李辰风慢悠悠地道,
“看来你的驸马梦也可以实现了。”
李辰风的脸涨得通红:“滚!我把她收做徒弟了!以后她跟着我学阵法!”
“那你可小心了。”齐天尘一本正经地道,“我看她那样子,迟早有一天会把你敲晕了带回虫林。”
李辰风气呼呼地道:
“我只是吐槽了一下她的虫子如果配合阵法,完全可以杀人于无形——她就跟疯了一样缠着我,非要我教她!”
墨白来了兴趣:“什么阵法?”
“天衍虚灵阵。”李辰风说到这个,眼睛亮了起来,
“可以将施法者融入周围的环境中,包括他身上的虫子——从视觉、听觉、甚至灵力感知上完全消失。”
“幻阵?”墨白挑了挑眉。
“算其中一种吧。”李辰风点了点头,“可以让她的灵兽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直到贴到脸上都发现不了。”
墨白的眼睛亮了:“好东西啊!给我一份!以后我就悄默默地出现在别人身后,给他一下!”
“那是给阵地战用的。”李辰风白了他一眼,“布下后就无法移动了——你想什么呢?”
墨白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切——我的灵石就花在这些没用的地方上了。”
“你再说,”李辰风斜眼看着他,“把青龙武装还我。”
“认主了,没办法了。”墨白理直气壮地道。
“切——”李辰风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四人说说笑笑,朝着鹰堡的方向飞去。
虽然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此刻,在这片被蠃虫污染的天空下,有师长同行,有兄弟并肩,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