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光芒如同爆炸般从墨白身上迸发!
那些龙鳞化作一片片精致的甲片,沿着他的身体贴合、延展、覆盖——从胸口到肩膀,从手臂到指尖,从腰部到双腿,最终在头盔上凝聚成一对威严的龙角。
一套全新的、青色的、龙形武装,完整地覆盖在他的身上。
武装的胸口处,一颗青色的核心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光芒。
背后的巽风阵列正在缓缓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老冯站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你这是……”
墨白转过头,看着他,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张扬的、意气风发的少年气:
“工业化修仙。以后你孙子有没有灵根,都可以修仙。”
老冯愣了半天,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不简单”的了然:“看来,我认识了不得了的人啊。”
“记住了。”
墨白的声音从龙形武装的面甲后传出,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音,
“以后去青云宗,可以报我的名——我是青云宗道子,洗剑峰大师兄,墨白。”
话音刚落,他背后的巽风阵列骤然亮起!
一道青色的光芒划破天际,快得仿佛超越了时间本身。
那些正在撞击护城法阵的蠃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它们只看到一道青色的线在天际划过,然后,它们的身体便开始从空中坠落。
那道青色的线所过之处,蠃虫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一片接一片地从空中坠落,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傲天的声音在墨白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要不要试试那招?”
墨白笑了:“好啊。”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黑色业力凝聚的长剑。
傲天与他心意相通,将全部的灵力灌注到他的体内。
墨白感觉到那股澎湃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
“天剑变式——业域幻杀!”
天空中,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蔽了太阳,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黑暗——那是业力,是无数生灵死后的怨念与诅咒凝聚而成的、如同实质的黑暗。
一道道黑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游走,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毒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威压。
然后,那些黑色雷电如同听到了命令的士兵,齐刷刷地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每一只蠃虫身上!
蠃虫的甲壳在接触到黑色雷电的瞬间,便开始龟裂、破碎。
那些曾经让无数修士束手无策的强悍恢复力,在业力的侵蚀下完全失去了作用。
业力如同最猛烈的毒药,在进入蠃虫体内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地破坏它们的灵力循环,然后诱发更多的幻杀剑气,从内部将它们的身体撕裂!
一只蠃虫的身体炸裂开来,化作一团绿色的雾气。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如同连锁反应般,越来越多的蠃虫在黑色雷电的轰击下炸裂,化作一团团绿色的雾气,在空中弥漫、扩散、消散。
墨白悬浮在空中,全力放开神识,控制着那些黑色雷电和幻杀剑气的走向。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同时操控如此多的业力雷电,对他的神识和灵力都是极大的负担。
傲天则在他体内协助控制灵力,维持着凤凰真炎的屏障,防止业力反噬到墨白自身。
当最后一只蠃虫在黑色雷电中化作绿色的雾气消散时,天空中已经再也看不到一只活着的蠃虫。
墨白悬浮在空中,看着那片重新变得澄澈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化作一道白色的蒸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套青色的龙形武装上,没有沾染一滴蠃虫的体液。
“看来,我还真是蠃虫的克星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满意,
“通过业力快速侵染蠃虫的灵力,诱发更多的幻杀剑气——这可比剑三·万弈好用多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落在那道巨大的、仿佛通向地心深处的裂口上——那里,是蠃虫涌出的源头。
他调整方向,背后的巽风阵列再次亮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星,朝着那道裂口俯冲而下。
现实中,山洞里。
墨白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凤栖舞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
她正盘膝坐在他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胸口,将凤凰真炎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体内,压制着那颗正在疯狂冲击封印的业力种子。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微微发白,但她的目光依然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墨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却依然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欠揍的轻松语气:
“看来,还是要早点把你娶进门。要不以后凤凰真炎断货了,我找谁要去?”
凤栖舞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那双已经睁开的、带着笑意的眼睛,愣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了双手。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终于肯醒过来了。”
墨白挣扎着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看着她那副灵力几乎耗尽的样子,笑了:“再晚点醒来,就该轮到我帮你调息了。”
凤栖舞没有反驳,只是白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调息。
墨白也重新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自己体内那团乱麻般的灵力。
他重新加固了那颗业力种子的封印,将被蠃虫毒素污染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剥离、净化,将那些在濒死之际逸散到经脉各处的灵力重新收拢、归位。
山洞中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风穿过岩石缝隙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