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转过身来,看着圣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微微一凛。
这老家伙的眼光确实毒辣,仅仅旁观了一场战斗,就把终末之境的核心机制看得七七八八。
他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毕竟这才是我的战斗方式。”
圣主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问了一句:“你并未完全掌握这个领域,对吧?”
墨白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
他本来想嘴硬几句,但转念一想,在圣主这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面前撒谎,纯粹是自取其辱。
于是他坦率地点了点头:
“是的。完全展开的话,以我现在的灵力储备,撑不了多久。所以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控制——释放几道剑气,维持领域的压制效果,就已经是极限了。”
圣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墨白有些意外的话:“那倒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墨白挑了挑眉。
圣主的目光越过墨白,落在了远处望月枭的尸体上。
那具尸体还趴在地上,身下的血泊已经凝固成了一片暗红色的胶状物。
圣主看着那具尸体,语气平淡地说道:“望月枭一直到死,都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会输给你。”
墨白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圣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墨白,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光芒:“很简单——他只要全力离开你的领域范围,输的就是你了。”
墨白沉默了。
圣主继续说道:
“你的领域虽然厉害,但覆盖范围有限。以望月枭的速度,只需要一次全力冲刺,就能脱离你的领域范围。一旦脱离,你的领域效果就无法对他产生作用,而他可以利用远程攻击手段和你周旋。你的灵力储备本就不足,维持领域消耗巨大,拖下去,先撑不住的肯定是你。”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道:“但是他没这么做。”
墨白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道:“他不舍得。他只想正面击败我——他最讨厌那种边打边跑的战斗方式。”
圣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不理解天才的自尊。”
墨白抬起头,看着圣主,目光平静而坚定:“所以他死了。”
圣主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有欣赏,有遗憾,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诱惑的意味:“加入皇朝如何?朕有秘法,可以提高你的灵力储备,让你的灵力总量提升数倍,彻底解决你现在灵力不足的短板。到那时,你就可以完全掌控你的领域,不用再担心灵力不够用了。”
墨白闻言,忍不住多看了圣主两眼。
这老家伙的眼光确实准得离谱——不仅看出了他领域的缺陷,还一眼就看出了他灵力储备不足的根源。
他咧嘴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倒是看得真准。”
圣主淡淡地说道:
“你是元婴期对吧,既然只能坚持这么一会儿,说明你的灵力量比同阶修士都要低得多。这在你这个境界是个致命的短板——高手过招,往往就差那么一口气。你的领域虽然厉害,但如果灵力跟不上,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墨白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所以我这次回去,打算拿归海真诀来修炼。”墨白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到时候,我可能就是第二个同时修行《戮神心诀》和《归海真诀》的人了。”
圣主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嘲弄,像是在听一个小孩说自己要徒手摘下天上的星星。
“这点你不如他,”圣主缓缓说道,“放弃吧。”
墨白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圣主说的是谁。
墨白撇了撇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他耸了耸肩,换了个话题:“得,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圣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不想看看我们和知北游的结果?”
墨白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知先生无法对你出手,你不是必赢的吗?所以我还是先走吧,省得碍眼。”
圣主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但是你留在这里,知先生就没办法通过空间术法单独逃离了——不是吗?”
墨白的脚步再次顿住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圣主,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你要违背承诺?”
圣主摇了摇头:“朕说过的话,自然算数。朕不会对你出手,也不会阻拦你离开。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朕只是想留你下来,看一看皇朝第一供奉的真正实力。”
墨白张了张嘴,正要拒绝,知北游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既然圣主让你留下观看,你就留下吧。”
墨白转头看去,只见知北游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不远处。
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紧张或者担忧的情绪。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一只手插在袖子里,另一只手自然下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路边散步的书生,而不是即将面对四位化神强者的人。
墨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恢复。
碎石堆上,墨白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缓缓流转,修补着战斗中损耗的经脉。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额头的汗水也逐渐蒸发,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
而在不远处,圣主和知北游相对而立。
一场化神级别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