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承嗣不仅插手了郑氏灭门案,还插手了很多其他案子。
贪赃枉法,卖官鬻爵,勾结权贵,无法无天。
陈浩南把铁盒子夹在腋下,出了武承显的府邸。
他回到大理寺,把铁盒子交给狄仁杰。
狄仁杰一页页看完,脸色铁青。
“这些东西,”他说,“够武承嗣死十次了。”
陈浩南说:“要不要交给陛下?”
狄仁杰点了点头。
这一次,武则天没有犹豫。
武承嗣被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
消息传出去,整个洛阳城都震动了。
行刑那天,陈浩南站在刑场外面,看着武承嗣的脑袋落地。
白鹦鹉蹲在肩上,歪着脑袋看。
“血要还的,”它说,“血要还的。”
“还了,”陈浩南说。
他摸了摸鹦鹉的羽毛,转身走了。
案子终于彻底了结。
郑氏灭门案的真凶是武承嗣和武承显,张四虎被平反,崔慎之被追封,苏娘子因知情不报被罚了些钱,赵福禄和刘管事都判了流放。
陈浩南站在大理寺门口,看着天空。
白鹦鹉蹲在他肩上,安安静静的。
狄仁杰从后衙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案子了了,”他说,“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陈浩南说,“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歇歇,”狄仁杰说,“明天还有新案子。”
陈浩南笑了笑:“我知道。”
他转身,走进大理寺。
白鹦鹉飞起来,跟在他身后。
洛阳城很大,案子很多。
但有狄仁杰在,有陈浩南在,有李元芳在,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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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南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白鹦鹉放在窗台上。
那鸟蹲下来,缩着脖子,像是要睡觉了。
他坐在床边,掏出崔慎之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狄仁杰要杀我。”
笔迹确实是崔慎之的。
纸也的确是崔慎之用惯的那种茧纸。
但有个地方不对——墨。
墨是新墨,不是崔慎之平时用的那种松烟墨。
崔慎之写字一直用老墨,气味很特别。
这信是有人模仿崔慎之的笔迹写的。
陈浩南把信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墨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跟归档房里用的一样。
也就是说,这信是用归档房的墨写的。
谁写的?
陈浩南想了想,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归档房。
那个年轻的书吏正在打扫卫生,看到陈浩南来了,连忙放下扫帚:“陈捕头。”
“你叫什么?”
“小人姓王,叫王六。”
“王六,我问你个事。”
“您说。”
“这块砖,”陈浩南指了指墙角,“是谁换的?”
王六愣了一下:“是……是小人换的。”
“什么时候?”
“就是前天,修缮屋子的时候。”
“你看到砖缝里有个洞吗?”
王六的脸色变了:“洞……洞?”
“对,有个洞,里面放了东西。”
王六低下头,不说话。
陈浩南看着他:“谁让你换的?”
王六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是……是韦主簿。”
陈浩南心里一沉。
“韦元伯?”
“对,”王六说,“韦主簿让我把地砖换一遍,说原来的太旧了。”
“那砖缝里的东西呢?”
“我不知道,”王六说,“我没看到什么洞。”
陈浩南盯着他:“你真的没看到?”
“真的没有,”王六的额头在冒汗,“小人不敢撒谎。”
陈浩南没再问。
他出了归档房,直接去找韦元伯。
韦元伯正在屋里批公文,看到陈浩南进来,放下笔:“陈捕头,有事?”
“韦主簿,前天你让王六把归档房的地砖换了?”
韦元伯愣了一下:“换了?我没让啊。”
“王六说是你让的。”
“他没说清楚,”韦元伯说,“我是让他把归档房的地砖检查一遍,有松动的就换掉。没说全换。”
陈浩南盯着他:“那块有洞的砖,你见过吗?”
韦元伯的脸色变了:“什么洞?”
“崔慎之在里面藏了东西。”
韦元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什么洞。”
“真的?”
“真的。”
陈浩南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这封信,你看过吗?”
韦元伯拿起信,看了看,脸色更难看了。
“这是……崔慎之的笔迹?”
“对。”
“上面写的什么?”
“狄仁杰要杀我。”
韦元伯的手抖了一下:“这……这不可能。”
“笔迹是崔慎之的,”陈浩南说,“但墨是新墨。”
韦元伯看着那封信,想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这信……是我写的。”
陈浩南愣住了。
“你写的?”
“对,”韦元伯说,“我模仿崔慎之的笔迹写的。”
“为什么?”
韦元伯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知道谁是真凶,”他说,“但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那人势力太大,我说了,会死。”
“武承嗣已经死了。”
“不是武承嗣,”韦元伯说,“是另一个人。”
“谁?”
韦元伯抬起头,看着陈浩南,嘴唇动了动,说了一个名字。
陈浩南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确定?”
“确定,”韦元伯说,“我有证据。”
“证据在哪儿?”
“在我家里。”
陈浩南跟着韦元伯,去了他家。
韦元伯家在城东的一条小巷里,是个独门小院。
进了屋,韦元伯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木盒子。
打开木盒子,里面是几封信。
陈浩南拿起一封信,展开看。
信是写给武承嗣的,落款是一个人的名字。
那人叫李显。
李显是武则天的三儿子,被贬为庐陵王。
陈浩南看完信,手有点抖。
“李显跟武承嗣勾结?”
“对,”韦元伯说,“郑怀仁的那批玉石,其实是李显的。他让武承嗣和武承显替他卖,洗钱。”
“洗钱做什么?”
“招兵买马,”韦元伯说,“他要逼宫。”
陈浩南把信装好,说:“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崔慎之给我的,”韦元伯说,“他死前三天,来找我,说发现了大事。他手里有李显和武承嗣勾结的证据,但他不敢直接交给狄仁杰。”
“为什么?”
“因为他怕狄仁杰也是李显的人。”
陈浩南愣了一下。
“狄仁杰是李显的人?”
“崔慎之是这么想的,”韦元伯说,“他说他发现狄仁杰跟李显的人有来往,所以不敢信他。”
“那他把证据给你了?”
“对,”韦元伯说,“他让我保管,说他要是出事了,就把证据交给可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