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穿越前的日子,想起那些案子,那些罪犯。
现在他在武周朝了,跟着狄仁杰办案。
也许这就是命吧。
有些人注定要当捕头,不管在哪个朝代。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院子。
洛阳城的街市上,人声鼎沸。
他走进人群里,很快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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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完·敬请读者老爷赏读下一奇案】
三月的洛阳,风里还带着凉意。
陈浩南站在教坊门口,看着门楣上那块“琴心阁”的牌匾。
牌匾涂了新漆,亮得能照见人影。
今天是三月三,上巳节。
街上人潮涌动,到处是穿红戴绿的百姓。
教坊依例开放半日,门口排着长队。
“陈哥,你说柳三娘真会弹《广陵散》?”
说话的是刁通,二十出头,瘦高个,眼睛很亮。
他是狄仁杰的心腹,擅长打探消息。
陈浩南没吭声。
他还在想昨晚的事。
昨夜子时,巡夜更夫说听见琴心阁传出琵琶声,调子凄厉,听起来不像人间曲。
更夫吓坏了,跑去报了官。
今天一早,狄仁杰就把他叫来。
“浩南,你跟我走一趟。”
狄仁杰说这话时,正坐在桌案前喝茶。
他五十多岁,微胖,胡子花白,穿着紫色官袍。
看上去像个富家翁,不像大理寺丞。
“大人怀疑柳三娘出事?”陈浩南问。
“不是怀疑。”狄仁杰放下茶杯,“是肯定。”
他拿出一张纸条。
纸条泛黄,上面只有八个字:
“三日后,琴心阁,血琵琶。”
笔迹潦草,像是用左手写的。
当时陈浩南没多想。
现在站在琴心阁前,他突然觉得那张纸条不简单。
“陈哥,你看!”
刁通指着人群。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都往阁楼上看。
阁楼的纱幔打开了。
柳三娘就坐在纱幔后面。
她穿一身素白衣裙,长发披肩,怀里抱着把琵琶。
琵琶很旧,漆面都磨花了,但只从轮廓就能看出不是凡品。
陈浩南记得这把琵琶。
它叫“绿绮”,是汉代的古物,据说是司马相如用过的那把。
柳三娘从不让人碰它,连调弦都是自己动手。
柳三娘开始弹了。
一首《绿腰》。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琵琶声清脆得像玉珠落玉盘。
每一声都精准,每一声都饱含情感。
人群听得痴了。
陈浩南也听。
他不是懂音乐的人,但他能感觉到,柳三娘这首曲子里有东西。
有怨,有恨,还有恐惧。
曲罢,柳三娘站起来,掀开纱幔。
她看着人群,突然说了一句话:
“三日后,妾身将献奏失传百年的《广陵散》全本,仅演一次。”
人群炸了。
《广陵散》是嵇康临刑前弹的曲子,嵇康死后就失传了。
千百年来,无数人想找它,没有一个人找到。
“柳娘子,《广陵散》真的在你手里?”有人喊。
柳三娘没回答。
她转过身,回了阁楼。
陈浩南盯着她的背影。
她走路的样子有点怪。
步子很碎,像是踩着什么节奏,又像是有人在她背后推。
“走,去找刁通。”
陈浩南转身就往后院走。
教坊后院很静,和前院的热闹形成对比。
院子里种着几棵槐树,叶子还没长全。
琴心阁就在院子最深处,四面都是墙,只有一条路能过去。
陈浩南走到阁楼下,突然停下了。
阁楼的门开着。
门缝里露出半只脚。
穿着绣花鞋,鞋面有血迹。
陈浩南心一沉。
他推开门。
柳三娘倒在血泊里。
她的脑袋歪向一边,脖子折成了奇怪的角度,像是被人硬生生拧断。
她怀里抱着那把绿绮琵琶,琵琶上沾满血。
最恐怖的是,她右手手腕处有一道很深的割伤,血流了一地。
墙上,有个血写的字。
“鬼”。
字很大,笔锋有力,像是用毛笔写的。
陈浩南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柳三娘的脖子。
脖子上的瘀痕很清晰,是人的手指印。
凶手抓住她的脖子,使劲一拧,就把她杀害了。
“陈哥!陈哥!”
刁通跑过来,脸色发白。
“我刚打听到,柳三娘昨天晚上见过一个人!”
“谁?”
“裴绍远。”
陈浩南眉头一皱。
裴绍远是太常寺乐正,掌管宫廷雅乐。
他是柳三娘的前夫,两人离婚已经十五年。
“裴绍远来干什么?”
“不知道。”刁通摇头,“有人看见他三更半夜进琴心阁,丑时三刻才离开。”
“你确定?”
“确定。教坊的老妈子亲眼看见的,她说裴绍远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手里还提着把铁如意。”
陈浩南站起来,看了看门窗。
门窗都是自内闩死的。
窗户插着窗栓,门闩也从里面扣着。
密室。
一个完美的密室。
陈浩南走到窗前,推了推窗栓。
窗栓很严实,没有一点松动。
他又去看门闩,门闩也是结实的榉木,没有撬过的痕迹。
唯一的通风口是屋顶的气窗。
气窗很小,碗口大,连婴儿都钻不过去。
“陈哥,这个案子有点邪门。”刁通压低声音,“密室杀人,血字,还有那把琵琶。”
“别瞎说。”陈浩南打断他,“去找狄大人。”
刁通转身就跑了。
陈浩南回到院子里,开始仔细观察。
院子地面是青石砖,很干净。
没有脚印,没有血迹,没有任何异常。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的墙。
墙很高,三米多,上面长着青苔,说明很久没人爬过了。
突然,陈浩南注意到一个细节。
阁楼外墙上,有一根细线。
线很细,像是琴弦。
一头系在窗框上,一头垂到地面。
陈浩南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根线。
线很新,没有生锈,也没有磨损。
他伸手碰了碰线,线绷得很紧。
“有意思。”
陈浩南站起来,顺着线往上找。
线一直延伸到屋顶,在天窗处打了个结,绕了一圈,又垂下来。
他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密室。
这是一个陷阱。
凶手是用线把门窗从外面关上的。
只是,这根线是做什么用的?
陈浩南正在思考,一群人已经涌进院子。
打头的是狄仁杰。
他穿着便服,看上去很随意。
身后跟着李元芳,高大魁梧,腰悬长剑。
再后面是孟广平,洛阳大都督府总捕快头,四十多岁,笑容爽朗。
“大人,你们来了。”陈浩南迎上去。
“浩南,你发现什么了?”狄仁杰问。
“门窗都是自内闩死,看上去是密室。但这根线,有问题。”
陈浩南把线指给狄仁杰看。
狄仁杰看了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