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251章 二十年血仇一朝了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神探狄仁杰:神都悬案录

作者:青青河边杜 | 分类:军事 | 字数:104.6万字

第251章 二十年血仇一朝了

书名:神探狄仁杰:神都悬案录 作者:青青河边杜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56:21

“郑怀义一家惨死,段延庆昨夜被杀,宇文通今天早上死了——结果这个比丘尼,就偏偏在今天找上门来,说是有些东西要给我看。”

陈浩南想了想,试探着说:“她会不会是凶手?”

“这世上没有哪个凶手,会在杀了三个人之后,还主动找上办案的官员。”狄仁杰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另有目的。”

狄仁杰说着这句话,抬步往孙妙音走的方向追去。

陈浩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邪气,每一步都走得那么顺,但每一步又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

就像那个暗道一样,畅通无阻,顺顺利利,好像带路的人早就计算好了你有几分能力,会在哪里停下来。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假如凶手的目的不是简单的杀人,而是要借这个案子,让一些事情浮上水面呢?

就像狄仁杰说的,那尊金刚的眼中有慈悲——那不是对人间的纵容,那是看透一切之后的怜悯。

那凶手为什么要借狄仁杰的手,让这桩尘封二十年的旧案重现天日?

孙妙音的禅房很小,门窗紧闭,只有一盏油灯亮着。

她坐在蒲团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跟一尊石像似的,一动不动。

狄仁杰进了门,坐到她对面。

陈浩南没进去,站在门外,耳朵竖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孙妙音的一举一动。

“那位陈捕快,也请进来吧。”孙妙音头也不抬,“我心里的话,不妨让这位少年郎听一听,他将来也是要接您衣钵的。”

狄仁杰点了点头。

陈浩南这才推门进去,站在墙边。

“贫尼本姓贺兰,曾是已故贺兰敏之府中的女官。”

她说了这句话,就像扔了一颗炸弹。

陈浩南看了狄仁杰一眼,狄仁杰的脸色纹丝不动,显然早就想到了。

“贫尼当年在府中,亲眼看到了一桩事情。”孙妙音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贺兰敏之,他强占了郑怀义的妹妹。那时郑小姐才十六岁,不从,就被关在府上的佛堂里,每天鞭打折磨,过了三个月,就死了。”

狄仁杰没说话。

“她被抬出府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孙妙音说,“她最后还是笑了。那些施暴的人说她疯了,但贫尼知道,那是她从痛苦中解脱的时候,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活着也无趣,不如死了算了。”

“郑怀义知道这事吗?”狄仁杰问。

“知道。”

“那他没有报官?”

“他报了。”孙妙音说,“他报给当时的大理寺,大理寺交给刑部。顶替案子的主审官,就是宇文通。”

狄仁杰眼皮跳了跳。

“宇文通收了贺兰敏之的钱,把案子压了下去。”孙妙音说,“他把郑怀义告的状子,改成郑怀义诬告贺兰敏之,反过来把郑怀义打了四十大板,关了一个月的牢。等郑怀义从牢里出来的时候,他妹妹已经没了,坟头的土都干了。”

禅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蝉叫得很响,一声接着一声,听了让人心烦。

“那段延庆呢?”陈浩南忍不住插嘴,“他也参与了?”

“段延庆不是凶手。”孙妙音看了陈浩南一眼,“他只是一个聋哑的老画匠。郑怀义捐钱修寺,是因为他要找件正经事来忙,才能忘了心里的恨意。段延庆替他画壁画,两人相处久了,就聊到了一起去。”

“那段延庆的遗书呢?”

“那是被嫁祸的。”孙妙音说,“贫尼知道是谁写的。”

“谁?”

“郑怀义的妹妹。”

陈浩南愣了一愣:“郑怀义的妹妹?”

“她没死。”孙妙音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在油灯下闪着光,“那三个月里,她受了那么多折磨,但她活下来了。她被人从府上抬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活着,也知道了以后该怎么做。”

“她躲在哪里?”

“就在这里。”孙妙音说,“她出家为尼,法号妙音。”

陈浩南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盯着面前这位端坐在蒲团上的比丘尼,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心里头涌起滔天巨浪。

“是你。”他说,“是你杀了他们。”

“是我。”孙妙音说,声音依旧很平静,“这二十年,我一直在这里。郑怀义是我亲哥,宇文通是当年出卖他的人,贺兰敏之是杀了我的人,但贺兰敏之已经被圣上赐死了,我找不到他报仇。那我就只能让这桩案子,重新回到光天化日之下,让世人看看这些人的嘴脸,看看二十年前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她顿了顿,又说:“段延庆不是无辜的。他帮我画了假的金刚像,是为了让我布置杀人现场。但他是聋哑人,不会写字,所以那封遗书是我写的,挂他上吊的人也是我。他确实该死,因为他当年也曾是贺兰府上的差役,亲眼看着我被折磨,却假装没看见过。”

狄仁杰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死了几个了?”他问。

“合该我死的。”孙妙音说,“我一个不落。名单上的人,我全杀了。你是来捉我的,还是来谢我的?”

陈浩南看了狄仁杰一眼。

狄仁杰坐在蒲团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一下又一下,像在数着什么东西。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妙音师太,”他说,“你这一生,太苦了。苦到你想不出别的法子来报仇,只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那又如何?”孙妙音笑了笑,“我这一生,早就没有旁的意义了。能让这桩旧案见天日,就够了。”

“这案子,我会报上去。”狄仁杰说,“但你要明白,就算你检举了贺兰敏之当年的罪行,你也还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贫尼知道。”

狄仁杰站起来,看着孙妙音那张平静的脸,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出禅房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白马寺藏在夜色里,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

塔林那边,几盏灯笼还亮着,是李元芳在带人守着塔林的出口。

陈浩南跟在他身后,两人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狄仁杰才忽然站住了。

“浩南。”

“在。”

“你觉得这个案子,该怎么判?”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