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招了。”王仁则说，“那些女人，都是你让我杀的。你通敌卖国，想让突厥人帮你拿下圣上的位子。”
武三思脸色变了。
他看向狄仁杰：“狄大人，你信他的话？”
“我信。”狄仁杰说，“因为我查过。”
武三思沉默了。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狄仁杰，你是个聪明人。”他说，“但你聪明过头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知道得太多了。”武三思说，“你知道的，都是我不该让人知道的。”
他招了招手。
几个侍卫围上来。
“拿下他们。”武三思说。
狄仁杰看向那些侍卫：“你们敢？”
“狄大人，您别怪我。”武三思说，“我也是没办法。”
陈浩南心里一沉。
他们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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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思的府邸。
书房里，武三思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狄仁杰，我给你两条路。”他说，“第一，你现在就离开洛阳，再也不管这事。第二，你们三个都死在这儿。”
狄仁杰笑了。
“武大人，你觉得你能杀了我？”
“能。”武三思说，“我人多。”
“人多不一定有用。”狄仁杰说，“我的人，也不少。”
他拍了拍手。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元芳带着一队侍卫，冲了进来。
武三思愣了。
“你……”
“我早就算计好了。”狄仁杰说，“我知道你会翻脸。”
武三思看着那些侍卫，脸色很难看。
“狄仁杰，你赢了。”他说，“但你赢不了圣上。”
“为什么？”
“因为圣上不让我杀你。”武三思说，“但我也不想让你活着。”
他举起手，手里攥着一包东西。
陈浩南一看，就知道那是鬼见愁。
“武大人，你……”
“我死，也得拉你垫背。”武三思说。
他张开嘴，把药粉倒进嘴里。
狄仁杰扑过去，但已经晚了。
武三思倒在地上，嘴角流着血。
“大人，他……”
“他死了。”狄仁杰说，“他宁死，也不肯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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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结束了。
武三思死了，王仁则招了。
那些被杀的女人，终于有了一个交代。
但陈浩南总觉得，案子没完。
还有一件事，他没想通。
那天晚上，他在万花牡丹园里看见的那个白影子。
阿蛮已经死了。
那白影子是谁？
他回去查了卷宗，发现王仁则的口供里，提到过一个人。
一个穿白衣裳的女人。
那女人是突厥人的信使，专门负责跟武三思联络。
她的名字，叫完颜珠。
陈浩南心里一紧。
完颜珠。
她还活着。
那天晚上，他看见的白影子，就是她。
她还活着。
还在洛阳。
随时可能杀人。
陈浩南站在大理寺的院里，看着天边那一抹夕阳。
案子，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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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南站在大理寺的院里，看着天边那一抹夕阳。
案子没完。
完颜珠还活着。
那个穿白衣裳的突厥女人，还在洛阳城里。
他转身去找狄仁杰。
狄仁杰在书房里，正在翻看卷宗。
见陈浩南进来，他抬起头。
“浩南，有事？”
“大人，完颜珠还在洛阳。”
狄仁杰放下卷宗，手指敲着桌面。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抓她？”
“抓她容易。”狄仁杰说，“但抓了她，背后的人就断了。”
陈浩南愣了愣。
“你是说，她背后还有人？”
“武三思死了，但突厥人的线还没断。”狄仁杰说，“完颜珠是信使。她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角色。”
“那怎么办？”
“等。”狄仁杰说，“等她主动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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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洛阳城风平浪静。
花会还在办，游人如织。
没人知道，那几桩案子背后牵扯出来的事有多大。
陈浩南每天去街上转悠，想找完颜珠的踪迹。
但他没见过她。
只知道她穿白衣裳，是突厥人，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四天，李元芳跑回来了。
“大人，有消息了。”
“说。”
“有人在西市看见一个穿白衣裳的女人，买了不少干粮和水。”
狄仁杰眼睛一亮。
“她准备出城。”
“对。”李元芳说，“西市卖干粮的老张头说，那女人买了五天的干粮。一看就是要出远门。”
“她住哪儿？”
“老张头说，她往城南去了。”
狄仁杰站起来。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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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是洛阳的旧城区，巷子深，屋子矮。
住的多是些普通人，但也有不少空宅子，主人要么去了外地，要么搬了新家。
陈浩南和狄仁杰分头查。
陈浩南走街串巷，问那些摆摊的小贩。
“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白衣裳的女人？”
“白衣裳？”一个卖菜的大婶想了想，“有。前天在我这儿买过菜。她住巷子底，那间空了好久的宅子。”
陈浩南心里一紧。
“哪间？”
“红门，门上有铁环的那间。”
陈浩南谢过大婶，朝巷子底走去。
巷子很深，越走越窄。
那间宅子确实空了很久，门上的漆都剥落了，铁环也生了锈。
陈浩南推了推门，没推开。
门是锁着的。
他绕到宅子后面，看见后墙有个缺口，不大，但能钻进去。
陈浩南翻墙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草，石阶上青苔都发黑了。
正屋的门虚掩着。
陈浩南走到门口，从门缝往里看。
屋里有人。
一个女人，背对着门，正在收拾东西。
她穿着一件白衫子，黑发披散着。
陈浩南推开门。
那女人转过头。
她的脸很白，眉眼细长，看起来三十多岁。
“你是谁？”她问。
“大理寺，陈浩南。”
那女人愣了愣，然后笑了。
“原来是你。那天晚上在园子里追我的人，就是你。”
“完颜珠？”
“是。”
“你跑不了了。”
完颜珠放下手里的包袱，看着陈浩南。
“我没想跑。”
“那你准备出城？”
“是。”
“去哪儿？”
“去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你觉得你能走？”
完颜珠笑了：“陈大人，你觉得你能拦我？”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很细，很亮。
陈浩南没动。
“放下刀。”
“放下刀，你能放我走？”
“不能。”
“那就不放。”完颜珠握着匕首，“陈大人，我不想杀你。你走吧。”
“我走了，谁来抓你？”
“抓我？”完颜珠说，“你抓不了我。我背后还有人。”
“谁？”
“你想知道？”
“想。”
“那你就得死。”
完颜珠说完，朝陈浩南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