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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画皮易描人心难绘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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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狄仁杰:神都悬案录

作者:青青河边杜 | 分类:军事 | 字数:104.6万字

第277章 画皮易描人心难绘

书名:神探狄仁杰:神都悬案录 作者:青青河边杜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56:21

孟广平走过去,在裴仲卿身上仔细看了看。

“十四刀。”

“都在哪些地方?”

“胸口四刀,腹部三刀,大腿两刀,手臂五刀。”

“手上有几刀?”

“手臂上的,加上手上两刀。”

陈浩南想了想。

如果是自杀,一个人最多只能给自己划几刀。

而且要在短时间内划出十四刀,几乎不可能。

而且,这些伤口里完全没有自伤的特征。

自伤的人通常会留下“试探性伤口” —— 就是先轻轻划几刀,再用力划一刀。

但裴仲卿的伤口没有这种特征。

每一刀都很干脆。

说明是被别人杀的。

“大人,你看这里。”陈浩南指着裴仲卿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伤口,在心脏正上方。

但刀口很浅。

“这一刀是故意的。”陈浩南说,“凶手刺下去的时候,好像并不想杀死他。”

“怎么讲?”

“如果凶手想杀人,这一刀已经足够了。但他只刺了这么浅,说明他留手了。”

“所以凶手想让裴仲卿多受罪?”

“对。”陈浩南说,“而且,凶手在墙上写了字。”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

血字还在。

烛光照着,“画皮易描,人心难绘”八个字很显眼。

陈浩南摸了摸那些字。

血迹干了很久。

“大人,你说这些字是什么时候写的?”

“应该是裴仲卿死前。”狄仁杰说,“因为血迹还在,没有完全干。”

“那如果是裴仲卿死前写的,凶手为什么要等他写完了再杀他?”

“问得好。”

狄仁杰走到墙边。

他仔细看那些字。

笔画歪歪扭扭,但有个规律。

“描”字的最后一笔,那个回锋,不是左手能做到的。

左手写出来的字,最后一笔通常会拖得很长,但这里回锋很干净。

“是右手。”狄仁杰说,“不是左手。”

“但陈浩南刚才说是左手。”孟广平说。

“他说的对,但不全对。”狄仁杰说,“字是右手写的,但写得很别扭。像是右手受了伤,或者是……”他顿了顿,“写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

陈浩南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写这些字的时候,有人把刀架在裴仲卿脖子上?”

“有可能。”狄仁杰说,“但如果是这样,裴仲卿会写什么?”

“他可能会写凶手交代的内容。”陈浩南说,“或者他想传递什么信息。”

“可墙上只有八个字。”孟广平说,“看不出什么信息。”

狄仁杰走到外面。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伽蓝寺的钟楼。

钟楼有三层。

每次撞钟,都会有僧人在上面拉铃。

但今晚的钟声是乱的。

像是有几个人同时撞钟。

“元芳。”狄仁杰说,“去钟楼看看。”

李元芳快步上了钟楼。

不一会儿,他下来了。

“大人,钟楼里有个和尚。”

“活的?”

“活的。”李元芳说,“被人绑在柱子上,嘴里塞了布。”

“是他撞的钟?”

“不是。”李元芳摇头,“他说他被人打晕了,醒来就被绑在钟楼上。”

“他说是谁打的他吗?”

“说了一个人。”

“谁?”

“贺兰氏。”

狄仁杰皱了皱眉。

又是贺兰氏。

但贺兰氏五年前就死了。

“带他下来。”

一个和尚被带了下来。

他穿着灰色的僧袍,头上还有伤。

“狄大人。”和尚跪下来,“小僧无礼。”

“你是谁?”

“小僧法号净空。”

狄仁杰和净空对视了一眼。

“你是净空?”

“是。”净空说,“住持是家师。”

“你师父不是净空吗?”

“不是。”净空摇头,“家师法号明慧。净空是我。”

狄仁杰愣了一下。

那之前的净空是谁?

“那刚才禅房里的那个和尚是谁?”

“不知道。”净空说,“我今天下午就被绑在钟楼上了。有人在后山打了我一顿,把我绑上去的。”

狄仁杰想了想。

“浩南。”

“在。”

“去找那个和尚。”

陈浩南转身往禅房跑。

禅房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没人。

那个自称净空的和尚不见了。

蒲团上留下一个脚印。

水渍已经干了。

说明他走了很久。

陈浩南蹲下来,摸了摸蒲团。

是湿的。

但热已经散了。

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禅房后面有一扇小门。

门是开着的。

陈浩南追出去。

外面是山坡。

一条小路通往后山。

他顺着小路追。

跑到半路,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僧袍,站在一棵树下。

“别跑。”

那人转过身。

不是净空。

是个女人。

穿着青色衣裳,看起来三十多岁。

脸上涂着胭脂,嘴角有一颗痣。

陈浩南愣住了。

“贺兰氏?”

女人笑了笑。

“我不是鬼。”

“那你是什么?”

“我是人。”女人说,“五年前,我确实应该死了。但我没死成。”

“为什么?”

“因为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照在她脸上。

陈浩南看清了。

她脸上的胭脂是画上去的。

不像化妆品,像颜料。

而且很厚。

像是为了遮掩什么。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女人说,“我看见裴仲卿在画一个人。”

“画谁?”

“画我呢。”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画得很仔细。每一笔都照着我的样子画。但他画完之后,却没有用我的脸。”

“那他用什么?”

“他用的是……”女人顿了一下,“是一个死人的脸。”

“死人的脸?”

“对。”女人说,“那个吊死的宫女。”

陈浩南脑子里的线条一下子清晰了。

裴仲卿画了贺兰氏,但用了吊死宫女的脸。

殷无墨又按自己的想法画了裴玉娘。

这三张脸全都叠在一起。

“所以,五年前你被裴仲卿画了?”

“对。”女人说,“他画完我之后,我就死了。但不是真的死,是被人藏在了一个地方。”

“藏在哪里?”

女人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往山路上走。

陈浩南跟上去。

山路越走越窄。

雨停了。

月亮出来了。

照着路面上亮晶晶的水洼。

女人走得很快。

陈浩南追得也很急。

“你到底是谁?”他忍不住问。

女人停下脚步。

“我叫贺兰雪。”她说,“贺兰氏的妹妹。”

“你姐姐?”

“我姐姐五年前就死了。”贺兰雪说,“死在裴仲卿的笔下。”

“什么意思?”

“我姐姐是宫里的画师。”贺兰雪说,“她画了一幅画,得罪了人。裴仲卿为了替那个人报仇,就把我姐姐画死了。”

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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