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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画中死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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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狄仁杰:神都悬案录

作者:青青河边杜 | 分类:军事 | 字数:104.6万字

第275章 画中死人

书名:神探狄仁杰:神都悬案录 作者:青青河边杜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56:21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他女儿?”陈浩南问。

殷无墨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难看。

“因为后来我见到了。”他说,“见到真的裴玉娘。”

“在哪里?”

“在宫里。”

陈浩南心里动了一下。

“你进过宫?”

“我没进过。”殷无墨摇头,“但她在宫墙上出现过一次。那天下雨,我在宫门口画东西,有人指给我看,说那就是裴侍郎的女儿。”

“你看见了?”

“看见了。”殷无墨说,“她长得跟画像完全不一样。大眼睛是大了,但没痣。也不是瓜子脸,是圆脸。”

他顿了顿。

“而且她那时候才十二岁。”

陈浩南明白了。

没人会拿十二岁的女儿画像去说十五岁。

除非那根本不是他女儿。

“那你画的是谁?”

“我不知道。”殷无墨说,“我回去问裴仲卿,他发了好大的火。说我不该多管闲事,不该乱打听。把钱扔给我,让我滚。”

“后来呢?”

“后来过了两个月,有人找我。”殷无墨说,“说宫里要画东西。”

“画什么?”

“画一个人。”

殷无墨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个人是吊死的。脖子上有勒痕,舌头伸出来,眼睛睁着。”

“谁?”

“我不知道。”殷无墨说,“那人穿着宫女的衣服,脸上涂了胭脂,但盖不住死相。他们让我画她活着时候的样子。”

“你画了?”

“画了。”殷无墨说,“给的钱多。”

“画了之后呢?”

“之后我就开始做噩梦。”殷无墨说,“梦见那个女人站在我床边,问我为什么把她画得那么丑。”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没办法,只能去找裴仲卿。因为只有他认识宫里的人。我想让他帮我问问,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让我画。”

“他怎么说?”

“他说……”殷无墨咽了口唾沫,“他说那不是宫女,那是贺兰氏。”

贺兰氏。

陈浩南脑子转得很快。

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墙上那支笔有“贺兰”两个字,刁通前几天说过,贺兰氏是武后的远房表姐。

但贺兰氏怎么会被人吊死?

“贺兰氏?”狄仁杰的声音也变了,“你说宫里让你画的人,是贺兰氏?”

“对。”殷无墨说,“裴仲卿是这么说的。”

“那你为什么要杀裴仲卿?”

殷无墨愣住了。

“我没杀他。”

“你没杀他?”

“我没杀他。”殷无墨说,“我只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血液干在手掌上,像一层暗红色的手套。

“我那天去找他。”殷无墨说,“我想让他帮我打听贺兰氏的事。他说他不管了,让我别再去找他。”

“然后呢?”

“然后我往外走。”殷无墨说,“走到大门口,听见他在里面跟人说话。”

“说什么?”

“他说,那个女人不该死。但没办法,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陈浩南和狄仁杰对视了一眼。

“这是原话?”

“原话。”殷无墨说,“我听得清楚。那天他喝醉了,说话声音很大。”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殷无墨说,“我只知道她死了。而且,我画的不是她。”

“那你画的是谁?”

殷无墨不说话了。

他看着画上的女人,眼神变得很奇怪。

像是什么东西在眼睛里碎了。

“我画的是……”他声音越来越小,“是我妹妹。”

空气安静了。

洞穴里只剩下雨声和陈浩南的心跳声。

“你妹妹?”

“三年前死的。”殷无墨说,“病死。没钱治,死在家里。”

“那你为什么要画她?”

“因为我想记住她。”殷无墨说,“但我画的跟她不像。那天在裴府,我看见裴仲卿拿给我看的那张画像,觉得跟我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你就按你妹妹的样子画了裴玉娘?”

“对。”

陈浩南深吸了一口气。

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裴仲卿死了,墙上写着血字,凶手留下了贺兰氏的笔,殷无墨出现在后山石窟里。

但他画的根本不是裴玉娘,而是自己死去的妹妹。

而那个被吊死的女人,裴仲卿说她是贺兰氏。

但贺兰氏明明是武后的表姐。

除非……

“殷无墨。”狄仁杰开口了,“你见到那个吊死的女人的脸了吗?”

“见到了。”

“她脸上有痣吗?”

“没有。”殷无墨说,“是干净的。”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画的她,是什么样子?”

“我画的是她活着的样子。”殷无墨说,“他们给了我一张画像,说是她生前的画像。让我照着画。”

“画像呢?”

“在裴仲卿那里。”殷无墨说,“他说他帮我保管。”

狄仁杰站起身。

他在洞穴里走了几步。

雨声越来越大了。

水从洞口淌进来,在地面上汇成一条细线,一直流到殷无墨脚下。

殷无墨抬头看狄仁杰。

“大人,我没杀人。”

“你不是说闻到松节油的味道吗?”狄仁杰问。

“对。”殷无墨说,“我闻到大殿里有松节油的味道。那个人撞了我一下,身上有松节油的味道。然后我就跑了。”

“为什么跑?”

“我害怕。”殷无墨说,“我怕有人会以为是我杀的人。”

“那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自己割的。”殷无墨说,“画画需要血。我画的血用完了,只能割自己的。”

他说着,伸出右手。

手腕上那道口子很深,几乎能看到骨头。

陈浩南皱了皱眉。

伤口不流血了,但看起来不是新的。

边缘已经有些发白,像是割了有一会儿了。

“你什么时候割的?”

“昨天。”殷无墨说,“画到一半发现没血了,就割了。”

“画什么?”

殷无墨指了指墙角的干草。

草堆里露出一张纸。

陈浩南走过去,捡起来。

纸上有血迹。

一个女人的半身像。

画得很细,连头发丝都一根根画出来了。

但脸还没画完,只有轮廓,没有五官。

“这是谁?”

“那个女人。”殷无墨说,“吊死的那个。”

“为什么要画她?”

“因为我想记住她。”殷无墨说,“我画过那么多死人,只有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殷无墨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

雨打在他身上,僧袍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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