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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观音垂泪血蜡谜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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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狄仁杰:神都悬案录

作者:青青河边杜 | 分类:军事 | 字数:104.6万字

第260章 观音垂泪血蜡谜

书名:神探狄仁杰:神都悬案录 作者:青青河边杜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56:21

“对。”孙妙音说,“我儿子叫郑平安,今年十九岁。他从小就聪明,画画特别好。我知道我要报仇,就让他冒充段延庆,在白马寺画壁画。他画了那幅金刚像,在莲花底下藏了那九个字。”

“那真正的段延庆呢?”

“死了。”孙妙音说,“我儿子杀了他,把他的尸体埋在了塔林里。那个挂在房梁上的段延庆,是早就被杀了之后挂上去的。”

陈浩南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的儿子,现在在哪?”

“不知道。”孙妙音说,“他可能会来找我,也可能不会。我让他等我死了之后再行动,但他等不及了。”

陈浩南站了起来。

“我得去抓他。”

“不用抓了。”孙妙音说,“他来找我了。”

陈浩南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孙妙音。

孙妙音正看着审讯室的门,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

那光越来越亮,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灰布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刀。

“娘。”他说,“我来救你。”

孙妙音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平安,你不该来。”

“我该来。”郑平安说,“我杀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我娘。要是你死了,我做那些事还有什么意义?”

陈浩南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觉——这人有胆量,有本事,但他为了娘亲,可以杀光所有的人。

“郑平安。”陈浩南说,“你杀了多少人?”

“不多。”郑平安说,“八个。”

“包括段延庆?”

“包括他。”

“那封遗书呢?”

“我写的。”郑平安说,“我娘认罪,也是为了保护我。”

陈浩南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跟我走一趟吧。”

郑平安看着他手里的刀,又看了看陈浩南,忽然笑了。

“走一趟未必。你先打赢我。”

他话音刚落,手里的刀就劈了过来。

陈浩南侧身躲过,右手一探,抓住郑平安的手腕,一拧一摔,那把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郑平安被陈浩南按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

“你功夫不错。”他说。

“你也不赖。”陈浩南说,“但你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该来找你娘。”

郑平安笑了笑,没说话。

陈浩南把他带回了衙门。

狄仁杰连夜审了郑平安。

这小子嘴硬得很,但狄仁杰有办法——他把那封信拿出来,放在郑平安面前。

“这封信是你写的?”

“是。”郑平安说。

“你来救你娘,是为了什么?”

“她是我娘。”郑平安说,“我替她报仇,不是为了让她替我顶罪的。”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做了这么多,值吗?”

郑平安看着狄仁杰,忽然笑了。

“值。”他说,“那些该死的人,一个都没留。我替郑秀娘报了仇,也替我娘报了仇。”

“那你娘呢?”

“她没事。”郑平安说,“我来了,她就没事了。”

狄仁杰看着他,没再说话。

第二天,圣旨下来了。

孙妙音赐白绫全尸,不连坐家人。

郑平安按律当斩,秋后处决。

陈浩南去牢里看郑平安的时候,这小子正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哼着小调。

“快死了还这么开心?”陈浩南问。

“我娘没事了。”郑平安说,“我死也瞑目了。”

“那你那些画呢?”

“那九个‘冤’字,是我替段延庆写的。”郑平安说,“那个老头是聋哑人,但他心里什么都清楚。他让我替他写那九个字,就是为了让后人知道,那些人在二十年前做的好事。”

陈浩南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幅壁画呢?”

“会留着。”郑平安说,“那是我画的,也是段延庆的遗愿。他不在了,但他的画还在。那些冤魂,也该安息了。”

陈浩南没再问什么。

他站起来,走出牢房,在门口回头看了一下。

郑平安还是那副样子,躺在地上,哼着小调,像是明天就要去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那幅壁画,还留在白马寺。

陈浩南后来去看过几次。

那尊怒目金刚,脚踩莲花,眼睛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它怒目,也慈悲。

他站在那幅画前面的时候,忽然想通了——那九个“冤”字,不是写给后人看的,是写给那些冤魂看的。

他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那尊金刚,就是他们的守护神。

陈浩南最后看了一眼那尊金刚,转身走出了画室。

寺门外,洛阳的街上人来人往。

他站在门口,晒着太阳,忽然觉得这世上最好的事,就是活着。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冤屈,已经大白于天下。

那些活着的人,他们的罪孽,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那尊金刚,还在墙上看着这人间的种种。

它怒目,然后慈悲。

———

【本案完·敬请读者老爷赏读下一奇案】

暮鼓刚过,洛阳城的夜还没完全黑透。

陈浩南蹲在水月庵后院的地上,看着面前那具无头尸体。

尸体穿的是绸缎衣裳,料子不错,手指上还有两枚金戒指,应该是有点身家的人。

此时这具身子跪在蒲团上,姿势倒是端正,像个虔诚的信徒正在拜佛。

可惜脑袋没了,脖子断口处齐整得很,像是用什么利器一刀切下来的。

旁边站着三个人。

静心师太四十来岁,穿灰色僧袍,面色发白,正跟狄仁杰说话。

李元芳抱着刀站在门口,警惕地打量四周。

还有个妇人被两个丫鬟架着,哭得撕心裂肺,嘴里翻来覆去念叨“菩萨显灵了”。

那妇人就是死者杨怀仁的妻子,叫柳月娥。

陈浩南站起来,抬头看向观音像。

这尊观音有一尺多高,通体白玉,雕工精细。

观音的面相很慈祥,微垂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但此刻观音的那双眼睛,正在流眼泪。

血红色的泪水。

两行暗红色的液体从眼眶里流出来,顺着脸颊淌到下巴,然后滴落在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小滩。

庙里的香火味混合着一股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浩南,你怎么看?”狄仁杰走过来,摸着胡须问。

陈浩南指了指观音像:“那不是血,是蜡。”

狄仁杰走近细看。

他把灯笼举高,凑到观音像跟前,眯着眼睛瞧了半晌,点了点头。

那两道红痕的确不是血,质地黏稠,在烛光下泛着蜡质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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