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人过奖了。”净空说,“这都要感谢你的捐赠。”
“哪里哪里。”武承嗣笑道,“为太后尽忠,应该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客套话。
然后,寿辰正式开始。
武承嗣坐在大殿正中间,净空在一旁主持。
和尚们念经的念经,敲木鱼的敲木鱼。
香炉里的香烟袅袅上升,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一种神圣的氛围中。
我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心里却在冷笑。
神圣?
狗屁的神圣。
就在这时,净空突然开口了。
“今日,武大人为太后献上琉璃观音像一尊,愿太后福寿安康,圣朝永昌!”
这话一出,大殿里的人都跪下了。
我也跟着跪下,但眼睛一直盯着净空。
他走到佛像前,拿起一把香,插在香炉里。
然后,他转身,面对佛像,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什么。
话音刚落,佛像的眼睛里,突然流出了血泪!
人群炸了。
所有人都慌了。
“血泪!血泪又出来了!”
“这是天谴啊!老天爷发怒了!”
“佛祖显灵了!”
嘈杂声此起彼伏。
武承嗣坐在椅子上,脸上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但我看得出来,他的嘴角在笑。
净空合十道:“诸位莫慌!这是佛祖显灵,是在提醒我们,要好好反思过错。”
人群安静下来。
“佛祖显灵了?”有人问。
“是的。”净空说,“这血泪,是佛祖的眼泪,是提醒我们要珍惜现在的太平盛世。”
他说得很好听。
但我看得出来,他在说谎。
就在这时,有人喊道:“不对!这血泪有毒!”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
是我的扮演者,一个新来的衙役。
他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一副中毒的样子。
人群又乱了。
净空的脸色也变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慌乱,也有疑惑。
“这是……这是中毒了吗?”有人喊道。
净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
突然,一个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
“对,是中毒了。”
所有人回头。
柳娘子站在门口。
她穿着红色的长裙,头发披散,脸上画着浓妆,像一个鬼魅。
她笑得妖艳:“净空法师,你没想到吧,我会来。”
净空的脸色更白了。
“柳……柳娘子?”他说,“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为了揭穿你的阴谋。”柳娘子说,“那尊佛像,是你和武承嗣做的手脚,你们要给太后下毒!”
人群炸了。
所有人都看向武承嗣。
武承嗣的脸色也变了。
“胡说!”他站起来,“你这个妖女,血口喷人!”
“是吗?”柳娘子笑了,“那你敢不敢让人检查一下那尊佛像?”
武承嗣愣住了。
净空也愣住了。
就在这时,我站了起来。
“大人。”我走到佛像前,指着那两行血泪,“这血泪,就是证据。”
“什么证据?”武承嗣看着我。
“这是佛涅盘毒的解药。”我说,“净空法师,你以为没人知道,对吧?但你没想到,你的帮手已经被我查到了。”
净空的脸色惨白。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我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是狄仁杰派来的。”
话音刚落,大殿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李元芳带着一队官兵冲了进来。
“抓人!”他喊道,“净空,武承嗣,你们涉嫌谋害太后,跟我走一趟!”
净空和武承嗣的脸色,全白了。
他们想反抗,但已经来不及了。
官兵们冲上去,把他们按在地上。
柳娘子站在门口,看着我,笑了。
“陈捕头,我做到了。”
“谢谢你。”我说,“但你的事,还没完。”
“我知道。”柳娘子说,“我跟你走。”
她伸出双手。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她是帮了我,但她也犯了法。
她杀过人。
这是不可饶恕的。
“带走。”
我转过身,走出大殿。
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光照在青石板上,泛着金黄的光。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些问题。
净空和武承嗣都抓了,但他们的背后,还有没有别人?
佛涅盘毒,真的是柳娘子做的吗?
慧明的死,真的是净空下的手?
还是……
还有更高的手在操纵这一切?
狄仁杰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浩南。”
“大人。”
“辛苦了。”
“不辛苦。”我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这是结束,还是开始。”
狄仁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们两个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太阳。
太阳已经出来了,照亮了整个白马寺。
照亮了人间的一切。
照亮了所有的罪恶与阴谋。
也照亮了那些看不见的黑暗。
“走吧。”狄仁杰说,“回府。”
“是。”
我跟着狄仁杰,走下台阶。
身后,白马寺的晨钟响了起来。
悠扬,沉闷,传得很远。
像是为这个案子画上了一个句号。
又像是为下一个案子,敲响了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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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乱成了一锅粥。
官兵把净空和武承嗣按在地上,两人还在挣扎。
净空大声喊冤,武承嗣更是不服,叫嚣着要见太后。
柳娘子站在门口,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切。
我走到佛像前,仔细看了看那两行血泪。
血泪还在流,滴在供桌上,积成一小滩。
我用手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尝了尝。
没错。
是解药。
“柳娘子。”我转过头,“你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知道。”柳娘子说,“但我没想到,你们会来得这么快。”
“你为什么会来?”
“我说过了,为了给我丈夫报仇。”柳娘子的眼神变得很冷,“净空杀了慧明,武承嗣杀了我的丈夫。他们都要付出代价。”
“那你自己呢?”
“我?”柳娘子笑了,“我的命不值钱。从他们杀我丈夫那天起,我就已经死了。”
我没说话。
狄仁杰从大殿外走进来,身后跟着李元芳和孟广平。
他走到佛像前,看了看血泪,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净空和武承嗣。
“带回去。”他说,“严加审问。”
“是。”李元芳应了一声。
官兵们押着两人往外走。
净空还在挣扎,嘴里喊着冤枉。
武承嗣倒是不喊了,只是冷冷地看着狄仁杰,眼神里满是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