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浩南摇头，“但我可以查。”
“查什么？”
“查米薇娘和守卫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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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南又去找孟广平。
“孟捕头，你的手下里，有没有人和胡姬酒肆的老板娘认识？”
孟广平想了想：“有个叫刘江的衙役，经常去胡姬酒肆喝酒。”
“能叫他来问问吗？”
“可以。”
刘江是个三十来岁的衙役，身材高大。
“刘江，你认识胡姬酒肆的老板娘米薇娘吗？”陈浩南问。
“认识。”刘江点头，“我常去她那里喝酒。”
“你和她有什么交情吗？”
“就是熟客。”刘江说，“没别的。”
“那你知不知道，她和守卫王虎，马三有什么关系？”
刘江愣了一下：“不知道。”
“你确定？”
“确定。”刘江说，“我没见过她和他们说话。”
陈浩南觉得他在说谎。
“刘江，你老实告诉我，米薇娘有没有找过你，让你帮她做什么事？”
刘江的脸色变了：“没有。”
“真的？”
“真的。”
陈浩南盯着他看了半天：“好，我信你。”
从孟广平的衙门出来，陈浩南和刁通来到西市的茶楼。
“老大，你觉得刘江在说谎？”刁通问。
“肯定在说谎。”陈浩南说，“他的表情不对。”
“那咱们怎么办？”
“找米薇娘，再问问。”陈浩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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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姬酒肆还没开门。
陈浩南敲了半天的门，米薇娘才来开门。
“官爷，大清早的，什么事？”她打着哈欠。
“米娘子，我想问你几个人。”
“谁？”
“王虎，马三，还有刘江。”
米薇娘愣了一下：“你查他们干什么？”
“你和他们认识吗？”
“不认识。”米薇娘摇头，“我是开酒肆的，来喝酒的客人多了，我不记得每个名字。”
“但刘江常来你这里喝酒。”
“刘江？”米薇娘想了想，“哦，那个衙役。他确实常来。”
“你有没有找过他，让他帮忙做什么事？”
米薇娘笑了：“我一个开酒肆的，能找衙役帮忙做什么？让他们帮我挡酒？”
陈浩南觉得她笑得有点假。
“米娘子，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认识守卫王虎和马三？”
米薇娘沉默了一会儿。
“认识。”她说。
“你刚才怎么说不认识？”
“我记错了。”米薇娘说，“王虎和马三，确实来我这里喝过酒。”
“他们帮过你什么忙吗？”
“没有。”米薇娘摇头，“他们就是普通客人。”
“那你有没有找他们帮忙，让他们打开牢房门，让一个人进去？”
米薇娘的脸色沉下来：“没有。”
陈浩南盯着她：“你确定？”
“确定。”米薇娘说，“我一个女人家，要进牢房干什么？我又不犯法。”
“但曹三郎和康莫罗都死了。”陈浩南说，“他们死的时候，只有你能接近他们。”
“你怎么知道是我？”
“裴行俭说了，你曾经去过他的药铺，看见了蓝色粉末。”
米薇娘沉默了。
“你是一个药商，怎么会不知道蓝色粉末是什么？”陈浩南说，“你故意去他那里，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熬制那种毒药。”
米薇娘的脸色铁青。
“米娘子，你到底知道什么？”
米薇娘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是，我是去过裴行俭的药铺。但我不是去看什么毒药的。我是真的想买安神药。”
“那你为什么说谎？”
“因为我不想惹麻烦。”米薇娘说，“我知道蓝色粉末有毒，所以不敢多问。”
“那你为什么认识守卫王虎和马三？”
“他们来喝酒，我记住了他们的名字。”米薇娘说，“就这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认识刘江？”
“他也来喝酒。”
“那你为什么说谎？”
“因为我不想惹麻烦。”米薇娘说，“你一遍遍地跑来问我，我害怕。”
陈浩南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不完全相信。
“多谢。”陈浩南站起来，“不打扰了。”
从胡姬酒肆出来，陈浩南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刁通问。
陈浩南想了想：“去找尉迟真。
两人到了尉迟真家。
院子门没锁。陈浩南推门进去，看见尉迟真正在扫地。
“尉迟巡检。”陈浩南走过去。
“陈捕头。”尉迟真放下扫帚，“又来了？”
“是。”陈浩南说，“我找到了一封信。”
尉迟真的脸色变了。
“什么信？”
“你写给曹三郎的信。”陈浩南说，“在曹三郎的床底下。”
尉迟真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是那封信？”
“确定。”陈浩南说，“信上写着你帮他报仇的事。”
尉迟真叹了口气：“是，我是写过那封信。”
“那你为什么要写？”
“因为我恨他。”尉迟真说，“我恨康莫罗。我恨他杀了我战友，还逍遥法外。”
“那你为什么没杀他？”
“因为……”尉迟真顿了一下，“因为我下不了手。”
“但曹三郎死了。”
“那是意外。”尉迟真说，“我不知道他会死。”
“那你有没有进过牢房？”
“没有。”尉迟真摇头，“我一个人，进不去。”
“那你有没有找人帮忙？”
尉迟真沉默了一下：“没有。”
陈浩南盯着他：“你确定？”
“确定。”
“那谁帮你杀了康莫罗？”
尉迟真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康莫罗是你杀的。”
“不是！”尉迟真大声说，“我没杀人！”
“你有动机。”陈浩南说，“你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知道牢房的围墙哪里低。”
尉迟真愣住了。
“你知道的。”陈浩南说，“你以前是安西都护府的校尉，对牢房很熟悉。那天晚上，你翻墙进了牢房，杀了康莫罗。”
“我没有！”
“你有。”陈浩南说，“你还有那封信，证明你和曹三郎有过合作。你们本来想一起杀康莫罗，但曹三郎突然死了，你自己动的手。”
“不是我！”尉迟真喊道，“我什么都没做！”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你做的？”
尉迟真愣在那里。
“没话说了吧？”陈浩南说，“走吧，跟我回大理寺。”
尉迟真没动。
他突然笑起来。
“好，好，都是我做的。是我杀了康莫罗，也杀了曹三郎。”
陈浩南愣了：“你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