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外面杀了曹三郎，有人在牢房里杀了康莫罗。”
“那这些人是互相认识的？”
“可能。”陈浩南说，“而且，他们里应外合。”
“谁是内应？”
陈浩南想了想：“牢房的守卫。”
“守卫？”
“对。”陈浩南说，“只有守卫才能进去。其他人进不去。”
“那咱们去查守卫？”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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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牢房守卫，是孟广平的手下。
陈浩南找到孟广平的时候，他正在衙门里处理公文。
“孟捕头。”陈浩南敲门进来。
“浩南。”孟广平放下笔，“有事？”
“是。”陈浩南说，“我想查一个人。”
“谁？”
“康莫罗死的那天晚上，看守牢房的守卫是谁？”
孟广平想了想：“是王虎和马三。”
“能叫他们来问问吗？”
“可以。”孟广平叫来一个衙役，“去叫王虎和马三来。”
不一会儿，两个穿着号服的守卫走进来。
“大人，找我们有事？”王虎问。
“康莫罗死的那天晚上，是你们看守牢房？”陈浩南问。
“对。”马三点头，“我们在看守。”
“你们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进去？”
王虎摇头：“没有。”
“那牢房里有什么异常吗？”
马三想了想：“没什么异常。”
“康莫罗死之前，他有没有说什么话？”
“没有。”王虎说，“他一直在睡觉。”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他死了？”
“第二天一早。”马三说，“送饭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
“那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手上有什么东西？”
“手上？”王虎愣了一下，“没注意。”
“他的右手，有针眼。”
两人面面相觑。
“针眼？”王虎说，“我们没注意到。”
陈浩南觉得他们在说谎。
“你们有没有碰过康莫罗的右手？”
“没有。”马三摇头，“我们只是送饭的时候看了几眼。”
“那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王虎想了想，“没有。”
陈浩南想了想：“那天晚上，有没有人来探监？”
“没有。”王虎说，“牢房晚上不让探监。”
“那有没有人给康莫罗送过东西？”
“没有。”马三说，“他死的当天晚上，没人给他送东西。”
陈浩南觉得不对劲。
康莫罗死在牢房里，现场没有外人进去，凶手是怎么下毒的？
难道是守卫自己下的毒？
但他没有证据。
“多谢。”陈浩南说，“不打扰了。”
从孟广平的衙门出来，陈浩南越想越觉得奇怪。
康莫罗的死，就像一场密室杀人案。
牢房外面有守卫，里面只有康莫罗一个人。
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又怎么下毒的？
难道守卫是凶手？
或者是，凶手有别的办法？
陈浩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想到了一个人。
“走，去找狄大人。”陈浩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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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的房间还亮着灯。
陈浩南敲门进来的时候，狄仁杰正在看案卷。
“浩南。”狄仁杰抬起头，“有什么发现？”
“大人。”陈浩南说，“我觉得康莫罗的死，不是守卫做的。”
“为什么？”
“如果是守卫做的，他们没必要让康莫罗死在牢房里。”陈浩南说，“他们可以在外面杀了他，再送到牢房里来。但康莫罗是死在牢房里的，说明凶手虽然进去了，但没被发现。”
“你觉得是谁？”
“我不知道。”陈浩南说，“但我怀疑，凶手是翻墙进去的。”
“翻墙？”
“对。”陈浩南说，“大理寺牢房的围墙，有个地方很低。我以前就发现过，可以翻过去。”
“是吗？”狄仁杰皱眉，“我怎么不知道？”
“大人，我说的是实话。”陈浩南说，“我以前侦查的时候，发现有个地方围墙很矮，人可以从那里翻进去。”
“那守卫怎么没发现？”
“守卫只值守大门和后门。”陈浩南说，“围墙那里没人看守。”
狄仁杰想了想：“你确定？”
“确定。”陈浩南点头，“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狄仁杰站起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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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大理寺牢房的后面。
围墙确实有个地方很低。
陈浩南指着那个缺口：“大人，就是那里。”
狄仁杰看了看缺口：“确实可以翻过去。但是，牢房里面有人看守，翻墙的人进去，也会被发现的。”
“不一定。”陈浩南说，“牢房里虽然有人，但有些地方巡逻得少。如果凶手熟悉路线，就可以躲开守卫。”
“你觉得凶手是谁？”
“我不知道。”陈浩南说，“但我怀疑，凶手就在西市的几个人中。”
“谁？”
“尉迟真，米薇娘，安娘子，裴行俭。”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们中，谁最可疑？”
“尉迟真。”陈浩南说，“他有动机，也知道路线。但他在牢房外面，进不来。”
“米薇娘呢？”
“她也有动机，但她一个女人，翻墙进来也难。”
“安娘子呢？”
“一个疯女人，更不可能。”
“裴行俭呢？”
“他虽然是药商，但有不在场证明。”
狄仁杰想了想：“那凶手可能是谁？”
陈浩南沉默了。
他也想不出来。
“大人，要不咱们再查一遍？”陈浩南说，“从曹三郎的死开始查。”
狄仁杰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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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浩南又去了曹三郎的住处。
曹三郎住在西市的一个小院子里，条件一般。
陈浩南推门进去，看见屋子里还保持着原样。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有一个地方引起了陈浩南的注意。
曹三郎的床底下，有个暗格。
陈浩南蹲下身子，拉开暗格。
里面有一封信。
信上写着：
“三郎，你父亲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当年他杀了我三个战友，夺走了贡品。我将这些事写下来，放在了这封信里。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联手报仇。
尉迟真。”
陈浩南心跳加速。
他没猜错。
尉迟真果然和曹三郎联系过。
他把信交给狄仁杰：“大人，你看。”
狄仁杰接过信，看了看：“果然是尉迟真写的。”
“大人，尉迟真就是凶手。”
“但他是怎么进去的？”狄仁杰问，“他不是守卫，进不去牢房。”
陈浩南想了想：“可能他有个帮手。”
“谁？”
“米薇娘。”
“她？”
“对。”陈浩南说，“米薇娘经常出入西市，人脉广。她可能和守卫有关系。”
“你有什么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