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予听完三个人的辩论,若有所思。
虽然把情况想的很全,但是对目前的形势没有任何帮助。
陆承宇低声问:“怎么回复香奈儿?按他们给的方案选一个?”
夏知予喝了一口健康版饮料,斩钉截铁道:“不选。”
凭什么香奈儿给她两条路,她就要按照香奈儿的剧本走?
那多没排面啊。
“换普通蕾丝,等于我默许高定减配,可是减了配又没给我打折。延后工期,恐怕一延就无限期的延下去,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无论选哪一个,都是我让步。”
她作为一介神豪,可不是给香奈儿这些品牌当踏脚石的。
夏知予和屏幕那边的王佳宁商量几句:“就算蕾丝损坏是意外,可他们给的解决方案称得上怠慢,这没错吧?”
“这个解决方案是她们的常规套路,基本上各大品牌的行业惯例就是这么敷衍客人。不过,既然您是vic客户,她们当然应该拿出更好的解决方案来。”
“那就好。”夏知予点头,她要的就是特权。香奈儿把她当做普通vic应付,那可不行。
“张令,回复香奈儿工坊。”
“第一,我不接受替换普通蕾丝。高定的精髓就在孤品面料,换了那个蕾丝,那这个高定就算做出来我也不要了。”
“第二,我也不接受无限期停工等待。蕾丝损毁是工坊做工与保管失误,责任在品牌方。限他们一周之内,拿出解决方案,要么原厂工艺无痕修复,要么调配同等品相、类似纹路的古董蕾丝替换。”
“一周之后还不能给出让我满意的方案,这套高定直接作废,全额退款。另外一套高定我也不要了,以后我也不会再在香奈儿有任何消费。”
说出这话,夏知予爽的同时,又在思考。
她目前的财富量级,够让香奈儿跪舔她吗?
不过很快,夏知予就平静了。她现在是百亿富豪,不出一年,就会成为千亿富豪。
世界首富是万亿富豪,但他的身价来自于股价。
她夏知予的身价来自于现金流。
干了!
不就是一个奢侈品牌子吗?
所有的奢侈品不过也都是消费品,既然出来卖,那就得接受顾客是上帝的理念。
想到这里,夏知予心中再无半分顾虑。
“温柚,去私底下打听打听,香奈儿的工匠们对玛侬是什么态度。对了,别忘了找那个姓傅的人递的名片。”
“张令,一会儿你去找近三年香奈儿同类古董蕾丝的损耗事故记录,看看其他客人都是怎么处理的。”
“佳宁,你负责情报部分,这两件事里涉及到的所有人,尽可能详细地调查。一会儿我把拍卖会的信息也发给你。”
几人都应是。
自那天后,夏知予依旧保持着每天试穿三件高定的频率,穿梭在各大高定工坊。
迪奥、LV、圣罗兰、爱马仕……
只是,本该有一天去香奈儿,夏知予取消了预约没去。
几日时间转瞬即逝。
温柚、张令、王佳宁各自传回了她们排查的消息,不过线索很零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夏知予最终决定赴宴。
拍卖会选址远离市区的喧嚣,坐落在近郊连片的葡萄园酒庄里。
夏知予的保镖提前去探查过,从附近农户口中得知,这个葡萄园是私人的,主家正是姓傅。
到了这一晚,夏知予带足人手赴宴。远远地,她就看到整座酒庄掩映在一片绿色里,灰白色的砖墙十分古朴,像个中世纪的城堡。
轿车穿过层层林荫道,停在城堡的石阶门前。
车里,夏知予深呼吸三次,这才缓缓下车。
她今天穿的非常商务风,香槟色的真丝上衣,V领,只有一粒珍珠扣。同色系的鱼尾裙,长度刚好露出小腿,显得整个人身形纤细,步步生莲。
她带着一行人拾级而上,有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酒庄管家上前为她引路,态度恭敬,而且,没有询问她是谁。
他们都认识她。
夏知予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了。她并不认识傅家的人,可是傅家名下一个酒庄的管家都知道她姓甚名谁。
要知道,她此前从未在媒体上曝光过容貌。
她收敛心神,跟着管家穿过拱形石门,进入了复古的宴会厅。
这里和夏知予此前旅游的时候见过的古堡差不多,穹顶绘着古典的圣经壁画,四壁陈列古董挂画与百年面料标本,空气里混着木质沉香与淡淡酒香。
宾客不多,有欧洲面孔,也有亚裔面孔,她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放眼望去,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夏知予眼熟的。
温柚跟在她身后,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全场。
几秒后,她悄悄跟上一步,拉了拉夏知予的衣袖,示意她看向宴会厅的一侧。
那里站着一名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深灰暗纹西装,气质非常锋利,把他原本还算俊秀的容貌都压了下去。
这人正是巴黎时装周大秀上,主动与夏知予互换名片的傅姓青年。
傅恩。
傅家现任家主傅清源的堂弟,也是傅清源的左膀右臂和马前卒。
傅清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被誉为傅清源最得力的狗。
隔着人群,夏知予注视他两秒,勉强把他和上次递名片的青年对上了号。
傅恩也在同一时间对试过来。
他看着夏知予,举杯,轻轻点头示意。
夏知予不避不闪,她手里没有酒杯,但她有一身正气,堂堂正正地也冲傅恩回了个点头。
傅家的人,总算现身了,不管为什么他们要她来参加拍卖会,今天就能见分晓了。
宴会厅深处,二层回廊的阴影里,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一个穿着西装三件套的男人单手搭着雕花栏杆,大半身子隐在暗光之中,面容半明半暗。
他眉眼骨相极优,剑眉上挑,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显得生人勿近。
正是傅家现任家主,傅清源。
他并未下楼入场,只居高临下,静静俯瞰着宴会厅中央的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