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一个在教会和民间都有声誉、但本身没有政治野心的人。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赫尔曼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有一个。我父亲的一位老朋友，在教廷文职部门干了将近三十年，去年刚退休。”
“那人叫鲁道夫·克莱因，一辈子没有结婚，把所有精力都投在了教会慈善事务上。”
“他的名声很好，在贫民区开过三间救济食堂，收留过上百个孤儿。他退休之后过得很清贫，住在教会分配的一间小公寓里。”
“如果我以‘资助教会慈善事业’的名义去请他出面担任一个青年团的荣誉顾问，他大概率会答应——因为那符合他毕生的事业方向。”
“而且他不擅长政治，他只会按照他相信的‘善事’来做决定。”
“只要我们把青年团的活动包装成慈善和信仰维护，他会非常愿意在公开场合为我们站台。”
落萼薇点了点头，然后在图纸的塔尖位置填上了“荣誉顾问：鲁道夫·克莱因”几个字。
落萼薇的笔尖又往下移了一格，在第二层级的位置上画了两个方框：
“我们需要两个实际负责人。一个负责训练和纪律，一个负责后勤和财务。训练和纪律的人必须出身军事背景——”
“最好是有实战经验的退伍军官，但级别不能太高，否则我们难以控制。”
“后勤和财务的人必须有足够的账目管理经验，能够处理青年团日常运转所需的物资采购和资金分配。”
赫尔曼把那张图纸接过来看了一遍：“训练负责人我来想办法。”
“卡尔家族以前资助过一所退伍军人安置所，那里有一些在战场上受过伤的中下层军官，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继续服役，被迫提前退役。”
“他们当中有几个人的能力其实很好，只是缺了一个合适的舞台。”
“如果给他们一个可以重新从事本职工作的机会，他们会很愿意接受。至于后勤和财务——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
落萼薇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我想到一个人。我父亲手下有一个账房副主管，叫克劳斯，干了二十三年了。”
“他非常熟悉工厂的物资采购流程和成本核算，而且他有一个弱点——”
“他的女儿患有慢性肺病，每年都需要一笔数目不小的医疗费，以他现在的工资只能勉强应付。”
“如果我们能通过某种渠道帮他解决一部分医疗负担，他的忠诚度会非常高。”
“而且他本人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势力的核心圈，他是靠着业务能力爬上来的，在管理层里没有太深的政治根基。”
赫尔曼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就可以同时做两件事——他帮我们管账，我们帮他的女儿看病。关系就这样建立起来了。”
落萼薇在第二层级的两个方框里分别写了“训练负责人：待定”和“后勤财务：克劳斯”。
落萼薇的目光在图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眼来：“制服的设计也很关键。不能像军队制服那样过于军事化，否则会引起当局注意。”
“但必须足够有辨识度，让穿它的人感到自豪，让看到它的人感到敬畏。”
“我建议采用深灰色的长袍式外套，剪裁比教会神职人员的法袍更利落一些，腰部收紧，肩部加宽，给人一种介于僧侣和士兵之间的观感。”
“胸前需要有一个醒目的徽章——不能是卡尔家族或维森赫家族的纹章。”
“要设计一个全新的符号，一个看起来像是教会传统纹章但又不完全属于任何一个已知教派的图案。”
赫尔曼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细铅笔，在稿纸的边角画了一个草图。
那个图案的主体是一个被荆棘环围绕的十字架，十字架的中央嵌着一只睁开的眼睛，眼睛的瞳孔处有一道竖直的细缝，像是正在注视着什么。
赫尔曼在图案下方写了几行小字：“荆棘代表牺牲，十字架代表信仰，眼睛代表警惕——”
“完全符合教会的视觉传统，没有任何人会觉得这个符号有问题。但我们自己知道那只眼睛真正在看着的东西是什么。”
落萼薇看着那个图案，然后伸出手指在荆棘环的边缘划过一道弧线：
“还需要一句格言。印在徽章下方的卷轴上。明面上要像是一句教会常用的训诫，但内部的人可以读出另一层意思。你想一句。”
赫尔曼沉思了几秒钟，然后拿起笔在图案下方写了一行字：“守望者不眠。”
那几个词在凯尔曼语中带有一种双关的意味——既可以读作“守护信仰的人从不入睡”，也可以读作“那些注视的人一直在保持清醒”。
落萼薇把那张图纸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重新抬起头来看向赫尔曼：
“青年团需要自己的据点和训练场所。你那边有没有可以用来做这件事的场地？”
“要求是偏僻、不会引起邻居注意、有足够的室内空间供体能训练和法术练习。”
赫尔曼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名下有一栋在城西的旧仓库，以前是存放家族药材的，后来因为仓库区搬迁被闲置了三年了。”
“那栋仓库的位置在一段废弃铁路的末端，周围最近的人家距离大约半公里，而且仓库本身有地下室和一个宽敞的主厅。”
“主厅的挑高足够让人在里面练习跳跃和飞行，地下室可以用来存放装备和文件。”
“如果我们需要，还可以在仓库周围加装隔音层和照明屏蔽——那种偏僻的地方没人会注意到。”
落萼薇点了点头：“那据点就定在那里了。接下来我们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三件事——”
“第一，招募第一批青年团成员，目标人数二十到三十人，全部来自落魄魔法师后裔群体……”
“第二，设计并制作统一的制服和徽章，确保每一件制服在出现任何问题时都无法被追溯到卡尔或维森赫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