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身影在白化病吸血鬼的手爪穿过它的轮廓的瞬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它仍然面朝着落萼薇的方向,仍然保持着与落萼薇相同的姿态。
落萼薇在新的位置上站稳脚跟的同一瞬间已经完成了第二组动作——
她在意识中让“质量互变”的节点亮起来,让辩证场域的覆盖范围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向内的收缩——
把那层红黄色的光芒压缩到了更靠近她身体表面的区域,使那层光的密度变得更加浓郁。
落萼薇的右手中凝聚出了那把“批判”镰刀,柄杆在掌心中成形时带着一种比之前更实在的重量感,刀刃的弧线在红黄色的光芒中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白化病吸血鬼在一击落空之后迅速调整了身体的朝向——
它那浅到近乎透明的眼睛在辩证场域的红黄色光照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像是被两滴稀释过的血珠填满了眼眶的质感。
它的脚掌在地面上蹬了一下,身体再次朝落萼薇扑来,这一次它的动作带着一种更加直接的、直线型的冲击力,像是一支被释放的箭矢。
落萼薇把镰刀的柄在手中转了一圈,让刀刃的朝向对准了白化病吸血鬼的来向,同时在意识中让“对立统一”和“质量互变”两个节点同时运转。
落萼薇的身体再次与镜像互换位置——这一次她在互换完成的瞬间就已经挥出了镰刀,刀刃从侧面以一条由下往上的弧线切向了白化病吸血鬼的前臂。
刃尖的弧线在接触到那只苍白的、带着暗沉骨质指甲的手爪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切割硬质皮革的闷响。
刃口切入了白化病吸血鬼前臂外侧的皮肤和肌肉,大约切入了不到一厘米的深度,留下了一道窄长的、正在渗出暗红色血液的伤口。
那道伤口从表面上看并不算深——对于一个吸血鬼来说,这样的伤口可能只需要几天就能自行愈合。
但落萼薇在“质量互变”节点持续运转的意识中,那道伤口正在经历一个被她加速了的过程。
那些被刀锋切割开的细胞组织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出现连锁反应。
原本只需要局部修复的损伤在落萼薇意识对物质反作用的干预下被放大成了更大范围的、超过了一般细胞再生能力能够应对的破坏范围。
伤口边缘开始迅速变黑,暗红色的血液在渗出伤口之后没有凝结成血痂,而是在伤口表面形成了一层继续向外扩散的深色斑点。
白化病吸血鬼的前臂在那道伤口产生之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就开始出现了明显的肿胀和变形——
它那苍白的皮肤表面在伤口周围的区域开始出现一种像是被烧灼过的暗红色斑块,那些斑块的边缘在不断地向外扩展,像是某种正在被加速的感染过程。
白化病吸血鬼在受伤之后发出了一声更尖锐的、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挤压出来的嘶鸣。
白化病吸血鬼向后跳了大约一步半的距离,它的右手——那只被镰刀划伤的前臂所属的手——
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它的目光从落萼薇脸上迅速移到了自己前臂上那道正在加速恶化的伤口上,然后又移回落萼薇的方向。
白化病吸血鬼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得更小了一些,那是一个生物在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威胁超出了预期时才会出现的、本能的应激反应。
落萼薇没有给它更多的时间来评估那道伤势,她让辩证场域中的“对立统一”和“质量互变”两个节点以更快的速度同时运转——
让镜像身影出现在白化病吸血鬼身侧的新的位置,然后她在镜像身影成形的同一瞬间完成了与镜像位置互换的操作。
落萼薇出现在白化病吸血鬼侧面的那一刻,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时就已经把镰刀横挥了出去。
刀刃画出了一条水平的弧线,切向了白化病吸血鬼的膝盖后侧。
这一次刀刃没有切得比第一次更深——
落萼薇只是在白化病吸血鬼右膝后侧的皮肤和肌腱表面留下了一道大约同样深度的小型切口,但“质量互变”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那道微小的切口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向周围扩散,那些被刀刃损伤的肌肉纤维和肌腱组织在物质力量的持续作用下加速了液化和坏死的过程。
白化病吸血鬼的右膝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就从一道小切口变成了一片正在迅速扩散的深色区域——
它的膝关节在承重时发出了连续的、像是关节内部结构正在被解体的细小弹响,然后它的右腿膝盖在承受身体重量时产生了一个明显的、不由自主的弯曲。
白化病吸血鬼的身体在右膝突然失去支撑力的那一瞬间向前倾倒了一下,它的左手撑住了地面以维持平衡,但它的姿态明显已经受损了——
它的重心偏移到了左侧,右腿只能勉强着地,已经无法再像最初那样迅速移动。
白化病吸血鬼的目光在落萼薇和那个镜像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像是在试图判断哪一个是它应该攻击的目标。
但两个身影在它的视觉中呈现出同样的轮廓和同样的姿态,加上它们正在以不规则的频率互换位置,它的视觉跟踪系统已经无法再锁定任何一个单一目标了。
落萼薇在那个短暂的间隙中完成了第三次攻击,这一次她在让镜像和她自己位置互换的同时让那个镜像在她离开原位的瞬间做了一个与她相同的动作——
挥舞镰刀,从另一个方向攻击同一个目标。
白化病吸血鬼的注意力被落萼薇本体的动作吸引了一瞬——
它的头部转向了落萼薇所在的新位置,而那个镜像的身影在它侧面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做出了一模一样的挥刀动作。
镜像的镰刀在穿过空气时没有产生任何实体的轨迹,因为那是幻影,但白化病吸血鬼在那一瞬间无法确认哪一刀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