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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公开质疑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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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逐利与思辩

作者:荷雨行 | 分类:奇幻 | 字数:115.3万字

第325章 公开质疑

书名:少女逐利与思辩 作者:荷雨行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00:15

克拉拉·韦斯特坐在赫尔曼的对面,她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的粗呢长裙——

外面罩着同色系的短外套,鼻梁上架着那副细银框眼镜,手里握着一支铅笔,笔尖悬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方但没有在写任何东西。

奥托·默克尔坐在长桌中段靠近门的一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露出的前臂上有一道因为长期在舞台上做地面动作而留下的旧疤,他的坐姿比其他人更松弛一些,后背微微靠在椅背上,双手搁在膝盖上。

其他人落萼薇也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逐渐认识了。

坐在克拉拉·韦斯特旁边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头发剪得很短,颧骨上带着一层在户外风吹日晒后留下的红痕。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领口的纽扣没有系上。

他叫恩斯特·迈尔,第二军区后勤处副科长,是赫尔曼在几个月前吸收进外围层、在最近才被提升至核心层的人。

恩斯特·迈尔的手指粗短,指甲修剪得极短,坐姿端正,膝盖并拢,像是在部队里被训练出来的习惯仍然留在他身上。

迈尔的旁边坐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女人,头发是深棕色的,在脑后扎成一根低马尾,穿着一件灰色的厚毛衣,袖口处露出细瘦的手腕。

她叫格蕾塔·施密特,首都第四警察分局档案管理员,也是从外围层提升上来的。

格蕾塔·施密特的目光在房间里缓慢地移动着,像是在习惯性地记录每一个细节,但她手里的笔没有动。

长桌的末端坐着一个落萼薇不太熟悉但已经被赫尔曼多次提及的人——

一位在卡尔家族下属的一家矿业公司担任中层技术主管的男人,名叫弗朗茨·贝克尔,四十岁上下,头发已经开始稀疏——

露出下面覆着一层青茬的头皮,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厚外套,袖口处有几块深色的油渍痕迹,那是长期在车间里工作留下的。

贝克尔是整个核心层里唯一一个最初不是通过共济会外围渠道被招募进来的人,他是赫尔曼在巡视家族矿业资产时偶然发现的一名工人出身的职员——

在没有接受过任何正式高等教育的情况下自学了矿山机械的维护和改良技术,并在过去三年里为卡尔家族的矿业公司节约了将近两成的设备维护成本。

赫尔曼在发现贝克尔之后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进行观察和接触,最终在确认他“对现有秩序有着深刻的怀疑但不公开表露”之后——

通过一次深夜的单独谈话将贝克尔引入了共济会的外围层,又在最近一次核心层扩编时将他提升到了现在的层级。

落萼薇的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依次扫过,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在仓库主厅空旷的空间里形成了轻微的共鸣: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因为我觉得我们的组织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我们在过去几个月里完成了外围层的扩展和骨干成员的筛选,识字夜校的运转也已经步入了正轨,平民区的巡逻和传单分发也形成了稳定的节奏。”

“但仅仅有行动是不够的。行动如果没有清晰的理论作为指导,就会在某个节点上变得散乱,最终变成为了行动而行动的惯性运动。”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把我们共享的那个认知框架——那个让我们走到一起的东西——”

“从一种模糊的感觉转化为一套可以被讨论、被质疑、被修正的系统化的理论。”

落萼薇把双手从桌面上收回来,直起身,目光在桌边那些面孔上再次扫过一遍。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在加入共济会之前,都或多或少地对这个世界的运行方式产生过疑问。但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产生疑问的方式是直觉性的——”

“你们看见了一些事情不对劲,感觉到了某种不适,但那种不适并没有被整理成一套清晰的解释。”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给那种不适赋予一个名字,给那种直觉赋予一个结构。而完成这件事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辩论。”

“不是那种为了分出胜负的辩论,而是那种为了检验一个命题是否站得住脚而进行的、双方都抱着‘我可能是错的’这个前提进入的辩论。”

“我无法容忍任何观点以权威的身份获得在这个圈子里的免检资格,包括我自己的观点。”

“如果你们任何人觉得我提出的任何命题是错误的,你们有权在辩论中公开质疑它,用理性的方式论证它为什么是错误的。”

落萼薇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她的目光在桌边那些人的脸上又停了一瞬,然后她微微抬起了下巴。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尽可能频繁地抽出时间,在这个房间里,以辩论的形式向你们讲解什么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唯物史观的具体实践应用。”

“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我讲话的过程中主动打断我,提出你们的不同意见。”

“当然,如果你们认为我的观点是错误的,那就应该在辩论上堂堂正正地进行对决。”

“我不会因为被质疑而生气,我只会因为没有人质疑我而感到失望。”

长桌周围安静了几秒钟,只有从高窗漏进来的光线在空气中缓慢地移动着,那些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翻卷着。

然后一个声音从长桌中段传了过来,是奥托·默克尔的声音,不高但清晰——

带着一种在舞台上长期磨炼出来的、即使在安静的空间里也能让所有人都听清的分寸感:“那我来开这个头。”

“我想跟你辩论‘人性论’——那种认为人天生就具有某种固定不变的、本质性的道德属性的说法。”

“我想和你辩一辩,人性到底是不是固定的、永恒的、先于社会存在的东西。”

落萼薇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不带任何嘲讽的、纯粹的确认。

“好。我作为反方——作为反对人性论的一方——接受你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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