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304章 极端的民族主义者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少女逐利与思辩

作者:荷雨行 | 分类:奇幻 | 字数:115.3万字

第304章 极端的民族主义者

书名:少女逐利与思辩 作者:荷雨行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00:15

“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我知道社会的进步从来不是靠‘正确’的行为堆叠出来的,而是靠对客观规律的把握和利用。”

“如果一次可控的暴力事件能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殖民地的法律系统是如何运作的,那这次事件的‘不正确’就会被后续的观察结果所覆盖。”

“历史的进步本身,就是这些不被记录的牺牲堆叠起来的。”

落萼薇把笔记本重新翻开,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进皮包里。

落萼薇站起来,走到廊檐的边缘,侧过头看着赫尔曼:“我们不是在随便伤害别人。我们是在进行一场有明确目标的实践检验。”

“每一次成功的实践都会让我们的唯物主义信念更加坚定,而更坚定的信念意味着更强的辩证唯物主义意识对物质的反作用。”

“这是一种正反馈循环——我越是通过实践来检验我的理论框架,我的力量就越强;我的力量越强,我就能进行更深入的实践。”

“这本身就是在为未来的行动做铺垫。等到经济危机真正来临的时候,我们手里掌握的力量会比现在多出几个数量级。”

赫尔曼也站了起来,他走到落萼薇身边,两人并肩站在廊檐的阴影边缘,看着庭院里那片被午后阳光照得发白的石板地面。

赫尔曼侧过头看了落萼薇一眼,他的声音在亚热带午后的空气里显得比平时更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放在舌头下面压过一遍才说出来的:

“我完全不在乎那个被‘测试’的人会怎么样。我关心的是测试结果能不能用。”

“如果今天下午我收到了消息说殖民地的警察没有追查那起事件,那我会把它记下来作为一条数据……”

“如果警察追查了但没抓到人,那也是一条数据;如果警察抓到人了然后放人了,那也是一条数据。”

“我不会因为那两个人流了多少血而感到任何负面的情绪。因为那些情绪不会推动社会进步,而那些数据会。”

落萼薇没有回答,但她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在廊檐边缘的砖面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触感确认脚下的地面是否结实。

落萼薇知道赫尔曼说的是实话——赫尔曼在陈述的不是一种立场,而是一种已经被内化了的思维模式。

而落萼薇自己,也同样在那条路上走得越来越深。

午后的光线从港口方向斜斜地铺过来,落在宅邸前廊的灰石地面上时已经被棕榈叶的影子切割成了细碎而晃动的光斑。

落萼薇和赫尔曼坐在廊檐下的藤编椅子上,两人之间的圆桌上搁着一只已经凉透了的茶壶和两只没动过的茶杯。

赫尔曼的手里捏着一只从港口市场上买来的本地水果,深绿色的果皮在日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赫尔曼正用一把小折刀慢慢地削着果皮,动作专注而均匀,刀刃贴着果肉推进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落萼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排被风吹动的灌木丛上,开口说话时声音不高不低——

带着一种像是在叙述一件已经被她反复推演过的事实时才有的平稳:“我们需要一个具体的人来执行这件事。”

“那个人必须符合三个条件——第一,他是赫利俄斯王国的公民,在殖民地没有任何利益牵连,随时可以离开……”

“第二,他对殖民地本地人没有同情心,不会在执行过程中退缩;第三,他不会在接受调查时把我们供出来。”

赫尔曼把削好的水果放在一只小碟子里,刀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被他合拢放回桌面上。

赫尔曼侧过头看着落萼薇,浅灰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冷调的、像被稀释过的墨水一样的颜色:

“我在港口那边见过一个人。他穿着赫利俄斯海军的退役制服——不是现役,但外套上还留着部队的徽章印记——”

“他在码头附近的一家酒馆里坐了一个下午。他喝了不少,但不像是为了买醉,更像是在用喝酒打发时间。”

“酒馆老板跟我说他已经在殖民地待了快一个月了,每天下午都会来坐几个小时——”

“偶尔会跟旁边桌的人聊天,聊的内容大多是关于赫利俄斯王国如何‘应该把殖民地管得更严一些’之类的话题。”

落萼薇的手指在藤编椅子的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他叫什么名字?”

“他告诉酒馆老板他叫克劳斯·贝格尔,退役前在海军补给舰上做过三年的轮机手,退役之后用遣散费在殖民地附近几个港口之间来回旅行。”

“克劳斯·贝格尔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典型的王国北部地区的口音,词汇量不大,但表达欲很强。”

“从酒馆老板的描述来看,他应该是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

“那些关于殖民地本地人的评价中充满了蔑视和敌意,用词粗鄙而直接,没有丝毫掩饰。”

落萼薇微微侧了一下头:“那他就更合适了。”

第二天清晨,赫尔曼在那间酒馆里找到了克劳斯·贝格尔。

酒馆的木质柜台被前夜的酒渍擦得泛着暗沉的光,两盏煤油灯悬挂在横梁上,灯光不足以照亮整个空间,把柜台和桌椅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块面。

克劳斯·贝格尔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搁着一只半空的玻璃杯,杯中的深色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小的气泡。

克劳斯·贝格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水手外套,肩线处有两枚已经褪色的铜质纽扣,下巴上留着圈深色的胡茬。

克劳斯·贝格尔的眼睛在看向赫尔曼的时候带着一种警惕的、像是在评估来人意图的审视。

赫尔曼在贝格尔对面坐下来,把一只深棕色的皮制钱袋放在桌面上,袋口没有扎紧,露出里面金币边缘的光泽。

赫尔曼没有说话,只是把钱袋往贝格尔的方向推了半寸,然后靠进椅背里等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