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MV发行之后在社交平台上引发了持续的讨论，两个帮派之间的摩擦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确实减少了，虽然并没有完全停止。”
“此外她还在过去五年里持续向儿童慈善机构捐款，金额累计超过了三百万金币，并且她本人每年会多次亲自前往那些机构探访儿童——”
“在公开报道中出现过她与孩子们一起做手工和听他们讲话的画面。那些画面在指控出现之后被部分媒体重新解读成了‘过度亲近’。”
落萼薇的目光在桌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开口问：“阿黛拉·柯尼希对那对夫妇的指控有没有做出过任何形式的回应？”
赫尔曼摇了摇头：“她只在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通过经纪人的名义发表了一条简短声明——”
“说她相信法律会证明清白，然后就再也没有公开发表过任何言论了。而她的沉默在部分舆论中被解读为‘心虚’。”
落萼薇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百叶窗的一道缝隙，让室外冷冽的空气涌进来，在她脸侧拂过。
落萼薇站在那里望着楼下街道上稀疏的行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对夫妇指控的时间节点很精准。”
“如果阿黛拉·柯尼希正在准备新的巡回演出，或者正在与新的合作方接洽，那件指控正好可以卡在那些商业合同即将签署的时间点上被公开。”
“而且，指控本身的内容过于模糊，无法通过初步审查，无法正式立案——”
“但又足以让她在公众面前失去信誉。这是一次经过精心设计的舆论打击。”
赫尔曼点了点头：“这正是她的经纪人在联系中间人时提到的事情，他说阿黛拉·柯尼希怀疑那对夫妇背后有人在推动，但无法确定是谁。”
落萼薇转过身来，她的侧脸被窗外的冷光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我需要去见阿黛拉·柯尼希一面。”
“不是为了替阿黛拉·柯尼希辩护，是为了先确认那件事的真相——”
“她在那些慈善探访中确实没有做任何不当行为，还是存在一些可以被曲解的细节。你在阿黛拉·柯尼希那边有直接的联络渠道吗？”
赫尔曼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只小信封放在桌面上，信封上只写了一个地址：“她经纪人给的，可以联系到阿黛拉·柯尼希本人。”
“每天傍晚五点到六点之间有一名助理会替阿黛拉·柯尼希接收信件，如果你以‘读者’的名义写一封简短的信说明来意，她应该会回应你。”
落萼薇接过那封信，折好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内袋里：“那就明天写信。”
落萼薇在第二天上午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用深灰色的信纸和一支蘸水笔，字迹比平时略大一些以确保清晰易读。
信中没有提共济会或任何组织名称，只在结尾处署名“读者——一个曾经读过你歌词的人”。
当天傍晚那封信通过共济会外围层的渠道被送到了那间公寓楼下的信箱里。
第二天中午落萼薇收到了一封回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但用浅蓝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地址和一个具体的时间。
第三天下午落萼薇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没有戴兜帽，只围了一条深蓝色的羊毛围巾遮住半张脸，在一栋位于城南老街区边缘的灰色公寓楼前下了马车。
那栋公寓楼不高，只有四层，外墙是灰扑扑的旧砖面，门框边缘的漆皮已经起壳剥落。
阿黛拉·柯尼希的公寓在三楼，门是普通的深色木门，门上没有名牌。
落萼薇敲了三下门之后，门内传来一阵谨慎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只浅褐色的、眼角带着倦意的眼睛。
阿黛拉·柯尼希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的时候，落萼薇认出了那张面容——
比她之前在唱片封面上和新闻报道照片里看到的那张脸消瘦了一些，颧骨的轮廓更加分明。
下眼睑处有一层不易察觉的淡青色阴影，但仍然保持着一种阿黛拉·柯尼希多年舞台经验中磨练出来的镇定感。
阿黛拉·柯尼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长裙，领口系着一根细绳——
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没有化妆，整个人看起来比公众印象中少了那层被精心塑造过的光泽感。
阿黛拉·柯尼希的目光在落萼薇脸上停了几秒钟，然后她侧身让开了门口，声音带着一种因为久未开口而略微沙哑的质感：
“你来了。你写的那封信我收到了，我想了很久要不要见你，最后还是决定打开门。”
落萼薇跨过门槛走进那间公寓，室内面积不大，但布置得整洁而简洁——
沙发前的小圆桌上摊开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乐谱，乐谱上用铅笔做了许多修改标记。
墙角立着一架立式钢琴，琴键盖开着，琴谱架上插着一支已经干涸的蘸水笔，沙发扶手边放着一只浅色的马克杯，杯底残留着一层咖啡渍。
阿黛拉·柯尼希在落萼薇身后关上门，走到窗边拉上半幅窗帘，然后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双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
阿黛拉·柯尼希在落萼薇开口之前就说话，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已经被反复整理过、正在最后一次向外倾倒的质地：
“我一直觉得那些指控不会发展成更严重的事态，因为我知道自己确实没有做过那些事。”
“但那些指控本身造成的损害已经超出了我能控制的范围，我的唱片销量和巡演计划都受到了影响。”
落萼薇在那张双人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没有去看那些乐谱和钢琴，只是看着阿黛拉·柯尼希的眼睛：
“那对夫妇——贝格尔夫妇——他们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你的？”
阿黛拉·柯尼希的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他们是通过一家儿童慈善机构联系我的，那家机构我持续资助了三年，每年都会去探访几次。”
“贝格尔夫妇的两个孩子在机构里接受过一些课外辅导，他们在一次探访活动中让两个孩子把一幅画送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