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落萼薇正在把沐浴露涂抹到自己后背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先是布料摩擦床单的声音,然后是赤脚踩在地毯上的那种轻微的凹陷声,再然后是空气被快速移动时带起的气流声。
落萼薇还没来得及转过身,一个温热的小小身体已经从后方猛地撞上了她的后背。
两只瘦小的手臂环住了落萼薇的腰,力度不大但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急切和不顾后果的决心。
落萼薇的身体在那阵冲力之下微微向前倾了一下,她不得不用一只手撑住水盆边缘来稳住重心,后背贴着小女孩的胸口和腹部——
能感觉到对方的皮肤温度比自己高一些,腹部随着呼吸而均匀起伏着,像一只正在加速但尚未完全进入冲刺状态的小动物。
小女孩的声音从落萼薇背后传过来,带着一种因为脸贴着她的后肩胛骨而被压得发闷的、但仍然清晰的音调:
“我也要洗。我和姐姐一起洗。”
落萼薇没有立刻回答,她感觉到小女孩的手臂环在她腰间的位置在说那句话时微微收紧了一些。
那种力度既不是威胁也不是依赖,更像是一种正在确认“我在这里”的声明。
落萼薇侧过头来看着小女孩那张从她的肩后探出来的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带着一种她在之前那段对话中从未表现出的、接近于完全放开了戒备的神态。
“你这样扑过来,我会站不稳的。”
落萼薇说,声音没有提高,但语速稍微放慢了一些,像是正在处理一个不在她预期范围内的事件。
“而且你自己不是说要保持伪装吗?如果你和我继续待在一起,被人看到的话,你的身份就暴露得更快了。”
小女孩的手臂没有松开,她只是把下巴搁在落萼薇的肩胛骨边缘,用那种因为距离太近而变得稍微更柔和的音调回答:
“这间房间的窗户是朝着后巷的,而且窗帘已经拉上了。没有人会看到。反正我已经被你识破了,再伪装也没有意义了。”
落萼薇在小女孩说完那些话之后沉默了几秒钟——
她能感觉到小女孩的体温正在通过接触面缓慢地传到自己后背的皮肤上,那种温度比水盆里的温水更加接近她自己的体温。
落萼薇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松开了撑在水盆边缘的手,转过身来面对着小女孩,水流从她的肩膀和胸口滑落下来,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道细长的水痕。
小女孩在这时候仍然保持着那只环着落萼薇腰部的动作——
因为身高的差距,那只手在落萼薇转身之后自然地滑到了她髋部的位置,停在那里没有松开。
落萼薇低头看着小女孩,又低头看了看小女孩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破旧到露出棉絮的旧外套,然后用一种带着轻微无奈但并没有拒绝的语气说:
“就算你要洗,你也要先脱掉你这身衣服。穿着这身洗澡的话,洗完之后你会更难受。”
小女孩在听到那句话之后眼睛亮了起来,她松开手臂后退了半步,以一种让人来不及反应的熟练度开始解开外套的纽扣——
动作极快,像是被关在某个容器里很久之后第一次看到打开的门。
那件破旧外套的纽扣有些已经松了,在小女孩的手指下很快就完全解开了。
小女孩用力一抖,旧外套沿着她的肩膀滑落在地毯上,露出了里面的所有细节——
那是一件质地极其细腻、剪裁极其考究的深红色丝绒连衣裙,裙面上没有一丝褶皱,领口处镶着一圈用细密的银线绣成的花枝图案。
腰部被一条同色系的丝绒腰带恰到好处地收束着,裙摆下方露出的一截小腿皮肤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因为长期被精心护理而显得光滑匀称的质地。
小女孩的脚上穿着的那双小皮鞋也是同样考究的黑色漆皮款式,鞋面上没有划痕,鞋底的边缘还保持着新鞋特有的那种棱角分明。
落萼薇的目光在那件深红色丝绒连衣裙上停留的时间大约有两秒钟,然后她移开了视线——
不是为了掩饰什么,而是因为她已经确认了她之前的判断。
这个孩子绝对不是一个贫民窟的流浪儿,落萼薇在此之前做过的准备和观察,在那两秒钟里被完全验证了。
落萼薇没有追问那件裙子的来历,她只是侧过身,朝水盆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头,说了一句:
“水不够了,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再从暖水瓶里加一些热水进来。”
小女孩站在地毯上,那件深红色的丝绒连衣裙在她的身上呈现出一种与她的身高完全匹配的完美比例。
小女孩微微歪着头看着落萼薇走向墙角那只暖水瓶,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带着一种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让她感到满足的事情时才会出现的细微弧度。
落萼薇把暖水瓶里的热水倒进水盆里,用手腕内侧试了一下温度,然后转身面对着小女孩。
小女孩已经站在水盆旁边了,她正在自己解开那件深红色丝绒连衣裙背后的纽扣,那些纽扣的位置在她自己够得到的范围内。
小女孩一个一个地解开纽扣,动作并不笨拙——说明她已经穿脱过类似款式的衣服很多次了。
那件连衣裙顺着小女孩的肩膀滑落下去,露出了她里面那件同样是深红色的、用极薄的真丝制成的衬裙。
衬裙的领口和袖口都镶着同样质地的蕾丝花边,那层蕾丝在晨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精细的、像蜘蛛丝编织出的轮廓。
小女孩脱掉衬裙的动作同样干脆利落,她在脱下最后一件衣物之后就赤着脚站在那里了。
整个身体在晨光中完全露裸着,皮肤在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带着淡淡红晕的白皙底色。
小女孩的身体形态明显比普通七岁的孩子更加纤细和匀称,肩胛骨和脊柱的线条清晰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