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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城市革命活动申请流程汇编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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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逐利与思辩

作者:荷雨行 | 分类:奇幻 | 字数:115.3万字

第427章 城市革命活动申请流程汇编

书名:少女逐利与思辩 作者:荷雨行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00:15

“革命被消费主义收编了。它变成了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一种周末的消遣,一种情绪的出口,一种身份的标签。”

“人们不再需要为了改变制度而革命,他们只需要为了购买革命主题的商品而革命。革命的敌人不是资本家,而是自己的无聊和空虚。”

“革命的目标不是推翻什么,而是发泄什么。革命的结果不是改变什么,而是确认什么——”

“确认这个秩序是安全的,确认这个秩序是允许你偶尔闹一下的,确认这个秩序知道你不会真的动它。”

落萼薇写完那些字之后,把便签纸折好,塞进抽屉最深处,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落萼薇想起那个站在人群外围的年轻男人说过的话——

“但实际上,他们做的那些事情,跟什么都不做没有区别。甚至更糟——因为他们以为自己做了事情,所以他们不会去做真正的事情。”

那句话说得很轻,但它像一根钉子一样扎进了落萼薇的意识里。

落萼薇睁开眼,在黑暗中缓缓地攥紧了拳头,落萼薇知道自己不会成为那些举着蜡烛的人中的一员。

落萼薇不会买那些印着革命标语的臂章,不会围着燃烧的马车跳舞,不会在周末的夜晚扮演一个被许可的反叛者。

落萼薇要做的事情,是那些举着蜡烛的人不敢碰的,是那些在远处默默注视的警察会阻止的,是那些别着银质天平徽章的人永远也不会真正去做的。

落萼薇要做的事情,是在这个被消费主义彻底收编了的革命之外,找到一条真正能够改变物质基础的道路。

那条道路不会热闹,不会有人举着蜡烛欢呼,不会有印着标语的商品可以购买,不会有警察远远地注视而不干预。

那条道路是冷的,是暗的,是孤独的,是需要用一生去走的长路。

落萼薇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煤气路灯在晨雾中渐渐熄灭,直到东边的天际线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灰白色。

落萼薇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

花园里的玫瑰丛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露水从花瓣上滴下来,落在泥土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落萼薇看着那些玫瑰,在心里对自己说:“那些举着蜡烛的人永远不会闻到这种味道。”

“他们只会在夜市上买那些用香精调出来的蜡烛,然后把它们点燃,看着它们烧完,然后忘记。而我会继续走我的路。”

第二天上午,落萼薇在庄园的书房里翻开了外围层送来的那叠简报,手指沿着纸页的边缘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简报的纸张是普通的白色商务纸,字迹工整而细密,每一页都写满了关于南区“革命”集会的最新动态。

落萼薇读得很慢,读到某一段时停了一下,然后把那页纸抽出来搁在桌面上,用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字。

那行字写的是:“本周六晚,南区中产社区将举行‘动物保护主义’主题集会,预计参与人数约八十至一百人。”

“集会内容为举蜡烛游行、发放传单、出售‘动物保护’主题明信片及臂章。”

“已向第四警察分局提交集会申请,申请编号为A-1873,预计将在三个工作日内获得批准。”

落萼薇把那页纸放下,又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简报。

那份简报的标题是“城市革命活动申请流程汇编”,是外围层从市政厅内部档案中抄录出来的摘要。

落萼薇翻开第一页,目光沿着那些条款和编号一行一行地滑下去。

申请流程的第一条写着:“任何团体或个人如需在城市公共区域内举行集会、游行或示威活动,须提前至少十个工作日向所属区警察分局提交书面申请。”

“申请内容包括:活动主题、活动时间、活动地点、预计参与人数、活动流程说明、组织者姓名及联系方式。”

第二条写着:“申请主题须符合王国法律及教会教义。涉及暴力、扰乱公共秩序、煽动阶级仇恨、侵犯他人财产的内容不予批准。”

第三条写着:“申请通过后,组织者须缴纳保证金五十金币,用于支付活动期间可能产生的公共设施维护费用。”

“保证金在活动结束后如无违规行为,将于十五个工作日内退还。”

落萼薇看到“煽动阶级仇恨”那几个字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落萼薇把那份简报翻到后面几页,继续看那些已经获批的申请案例。

有一个案例是“女权主义”主题集会,申请编号A-1622,主题说明写着“呼吁改善女性劳工工作条件,倡导同工同酬,反对家庭暴力”。

另一个案例是“性少数群体利益”主题集会,申请编号A-1703,主题说明写着“呼吁社会对性少数群体的理解与尊重,反对歧视与暴力”。

还有一个案例是“动物保护主义”主题集会,申请编号A-1811,主题说明写着“反对虐待动物,倡导人道屠宰,呼吁建立动物收容所”。

落萼薇把那些案例的编号和主题逐一记在心里,然后她把简报合上,搁在桌面的一侧。

落萼薇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花园里那些在晨光中微微摇晃的树冠,在心里对自己说:

“革命在这个国家被精细地切成了许多片,每一片都被贴上了一个安全的标签——女权、动物保护、性少数权益、环保、教育公平、医疗救助。”

“那些标签看上去各不相同,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不触碰生产关系的核心。”

“它们可以谈女性在工厂里被工头欺侮,但不能谈女性为什么只能进工厂……”

“它们可以谈动物被虐待,但不能谈为什么那些动物会被当成商品;它们可以谈性少数群体被歧视,但不能谈造成歧视的社会结构本身。”

“所有的革命都停留在现象层面,没有人敢去碰那个更深的东西——那个让人剥削人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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