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书院钟声如常响起，但昨夜的雨给书院披上了一层湿漉漉的外衣，气氛比往日更显沉闷。
包拯和公孙策起身，简短的议论了一下昨夜的雨和那个关于雨夜魅影的传说。
书生们陆续走出斋舍，准备前往讲堂晨读。一切似乎与往常无异，但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在无声蔓延。
与柳随风斋舍相邻的书生钱小乙发现了异常。
柳随风的房门虚掩着，平时他起得很早。
钱小乙犹豫着呼喊柳随风的名字，没有回应。他推开门，随即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的跌出房间，面色惨白，语无伦次的大喊：
“死……死了，柳师兄他……鬼，有鬼啊。”
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立刻引来了附近的书生和杂役。
人群聚集在西斋门外，议论纷纷，恐慌的情绪迅速传染。魅影索命的传言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昨晚是雨夜。”
“肯定是吴秋雨的冤魂回来了。”
“他昨天还好好的……”
各种惊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富家子弟张铭也挤在人群中，脸色比平时更白，但强作镇定，说道：“胡说什么，光天化日哪来的鬼。”只是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豪门书生赵川远远站着，眼神复杂，既有恐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
杂役小芸端着水盆路过，听到骚动，望向那扇死亡之门，手一抖，盆子差点掉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切的恐惧，只是与其他人的恐惧略有不同。
包拯和公孙策闻讯赶来。包拯拨开人群，说道：“让一让，发生何事？”
有人惊恐的告诉他们柳随风死了，像是被那个东西害了。
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眼神凝重。包拯对吓瘫的钱小乙说道：“你看清了？屋内的情况如何？”
钱小乙颤抖着描述：“柳师兄他……瞪着眼睛……样子好可怕……手里抓着……纸……地上……地上有水……鬼脚印……”
包拯闻言，眉头紧锁，不顾他人劝阻，毅然迈步走向房门。公孙策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包拯，别进去，晦气。”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公孙策略一迟疑，也跟了上去。
房间内光线昏暗，窗户紧闭，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
死者柳随风倒在房间中央，身穿寝衣，面目扭曲，双眼圆睁，瞳孔中凝固着极度的惊恐，仿佛死前看到了无比骇人的景象。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角残破发黄的诗稿，纸张潮湿霉烂，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经公孙策快速辨认，正是传说中吴秋雨生前所作的名句。
死者身旁的地面上，有一小滩并非雨水的、略显粘稠的暗色水渍。公孙策俯身用手指沾了沾这些水渍，食指和拇指碰在一起抹了抹，然后用鼻子闻了闻，说道：“包拯，这是矿物水。”
从水渍延伸向门口，有几个模糊的、似脚印非脚印的痕迹，像是沾了水的东西踩过，但形状怪异，不似人足。
包拯说道：“门窗虚掩但无外力破坏的痕迹，初步给人一种密室的错觉，符合鬼魂来去无踪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