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沉声道：“冤案或许是真，但魂魄显形之事，于理不合，更像是后人附会。”
包拯全程凝神静听，眉头微蹙，追问细节：“当年诬陷他的是何人？书院如何处理的？”孙明则表示年深日久，细节模糊，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饭后，包拯提议：“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去旧院舍附近看看如何？”
公孙策虽觉得没有必要，但出于对朋友的了解和对学问的实证态度，同意前往。赵川等人则连连摆手，不敢同去。
两人沿着一条荒草渐生的小径走向旧院舍。越靠近，环境越发寂寥破败。
阳光被茂密的古树遮挡，周围光线昏暗。
院墙斑驳，爬满藤蔓，有些窗户破损，用木板钉着。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尘土气。
异常安静，连鸟鸣声都稀少。
公孙策也不禁感到一丝寒意，折扇轻摇的速度变慢了。包拯则目光锐利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剥落的墙皮、地上的痕迹、门窗的状态。
就在两人驻足观察时，一阵风吹过，旧院舍一扇未钉牢的破窗吱呀一声猛的开合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几乎同时，公孙策似乎瞥见二楼某个窗户后面有个白影一闪而过。
可能是破旧的窗纱、飞鸟、或是光线错觉，但在此刻氛围下显得格外诡异。
“包拯，你刚才看到……”公孙策话音未落。
一阵若有若无的、类似叹息的声音被风送来。
可能是风声穿过破旧门窗的呜咽。
但两人均是有些疑神疑鬼的。
连一向镇定的包拯也心头一凛，凝神戒备。但再仔细看听，却什么都没有。
退出旧院舍范围后，回到阳光相对充足的地方，两人都松了口气。
公孙策用理性分析刚才的经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破旧建筑因气流和结构原因，常会发出怪声，光线折射也容易产生错觉。”
包拯点头同意：“确有可能。然而……”
他话锋一转，“传说虽不可尽信，但吴秋雨含冤而死的往事，恐怕非虚。冤情一日不雪，这魅影便一日盘旋在人们心中，比真正的鬼魂更令人不安。”
返回主院舍的路上，恰好遇到从后山练武归来的展昭，展昭的身边，还跟着小蛮。
展昭看到他们从旧院舍方向出来，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寡言，但还是开口提醒道：“包大哥，公孙大哥，那边，不太平。少去。”语气直接，带着习武之人的干脆。
包拯看向他，说道：“展昭，你可知道些什么？”
展昭摇摇头：“只听人说，邪门。”
他顿了顿，补充说道：“晚上，更不要去。”说完抱拳告辞。
他刚走没多久，包拯就说道：“这展昭还真是奇怪。”
小蛮说道：“包公子，我也觉得展昭的话好像变少了，不过是对你而言，对于我嘛，他还是老样子。”
晚上，包拯在灯下读书，但偶尔会走神，望向窗外旧院舍那片漆黑的轮廓。
天空开始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包拯合上书，对公孙策说道：“公孙策，你说，若吴秋雨真是被冤枉的，当年陷害他的人，如今会心安吗？”
公孙策说道：“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想凶手应该已经习惯了整天担惊受怕的生活。”
包拯点点头，说道：“有道理。”